
“马大嫂”是独特的海派男人作风,“马大嫂”一词是沪语“买汰烧”的谐音,指被家务事套住的人,带著戏谑的自嘲。

上个世纪,当海派男人“马大嫂”的名声传遍天下时,“上海男人等于婆婆妈妈等于娘娘腔”的议论从全国各地蔓延开,于是,“马大嫂”这三个字对于上海男人,就如劳模背负的沉重十字架。但是,随着时代的改变,现在的“马大嫂”可是上海居家好男人的专称。
在以前的上海,男人扮演家务劳动主角的现象甚为普遍,走进上海菜市场,随处可见拎着菜蓝子的上海男人们,他们象妇女一样在鸡毛菜油豆腐之间反复挑选,并耐心与小贩们讨价还价,买完菜回家后还要煮牛奶热油條、杀魚杀鸡、淘米烧菜,上下班之外还要接送小孩服侍老婆修抽水马桶……上海男人仿佛是全世界所有男人中最任劳任怨的。

在上海有一定影响的电视片《海派丈夫变奏曲》中的主题歌这样唱道:“男子汉哪里有,大丈夫满街走,小李拎菜蓝呀,老王买煤球,妻子吼一吼呀,丈夫抖三抖!都说男人是顶梁柱呀,谁知男人的酸苦最多,白天干活晚上洗碗,心里苦恼嘴上还唱歌……”。

几年前,台湾女作家龙应台居心难测地写了《啊,上海男人!》,瞎起劲给“马大嫂”们大鸣大放做“先进报告”,她在文中盛赞上海男人可以买菜烧饭拖地板而不觉得自己低下,可以洗妻子內裤而不觉得自己卑贱,感叹“上海男人不愧是世界的稀有品种,是新世纪追求解放的新女性所夢寐以求的”。不料,她的感叹让敏感的上海男作家们立即群起斥之,甚至远在加拿大的上海男人也写文章表示“深深伤害了上海男人的心!”

后来龙应台讨饶似的又写了篇《上海男人,英國式》,意思是申辯自己“肯定上海男人”的好意。此举依然不被上海人领情,本來嘛,上海男人一向低调,根本不用龙女士来大惊小怪,搞得沒见过世面似的,反倒被那些大男子主义的北方人得了取笑的把柄,甚至有人声东击西暗示“马大嫂”的本质是“妻管严”。

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上海“妻管严”的笑話:某上海男子被朋友灌醉,其妻上前“拎”过丈夫,左右两个大耳光,厉声问道:“侬有私房鈿伐?--讲!侬有姘头伐?--讲!”丈夫咕噥了一下,搖搖头,于是,妻子对朋友们正言道:“沒关系,他沒有醉。”

上世纪,人们对上海男人有褒貶不一的激烈争论,有人说上海男人是小男人。但是,上海的“马大嫂”们满不在乎,他们对这个称呼还引以为豪,有很多上海男人承受住压力,硬气地“站稳自己的立場”称自己“是正宗的上海大男人,爱家,爱老婆。”

其实呀,是大男人还是小男人,归根结底还不是女人最清楚?“马大嫂”们不容易的,操劳辛苦还要被外省男同胞们不屑,所幸诸多女同胞们深知个中福滋味,说出了“嫁男人要嫁上海男人”这样的体谅话。不过,隨著独身子女一代的長大成人,那些“小皇帝们”也要继承“马大嫂”忍辱负重的优良传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