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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的硬件野心:顶流AI公司不想再给英伟达打工了

OpenAI 的硬件野心:顶流AI公司不想再给英伟达打工了 大蒜粒机研所
2026-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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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OpenAI 的「苹果剧本」

作者 | 本一

编辑 | 德新



本月初,OpenAI 机器人及硬件业务负责人 Caitlin Kalinowski 在 LinkedIn 宣布辞职。这位曾在 Meta 领导 AR 眼镜项目、在 Apple 参与 MacBook 开发的资深硬件工程师,入职 OpenAI 仅仅 16 个月就选择离开。


Caitlin Kalinowski 在 Linkedin 上发布了离职声明 

|来源:Linkedin


消息一出,科技圈的第一反应是:OpenAI 的硬件梦要碎了?

但如果你真正拆解 OpenAI 的硬件权利结构,会发现一个更有趣的事实:Kalinowski 的离职,和 OpenAI 的硬件战略能不能成功,几乎没关系。

她在 LinkedIn 上写得很清楚,辞职是因为 OpenAI 与五角大楼的合作「推进太快,护栏没定义好」,是治理层面的抗议,不是对造硬件本身的否定。

真正掌控 OpenAI 硬件命运的人,一直是另外两位:首席硬件官 Tang Tan,另外一个不需要额外介绍——Jony Ive。

他们手下超过 40 名从 Apple 挖来的资深工程师,一个都没离开。


OpenAI 首席硬件官,前苹果 iPhone 和 Apple Watch 产品设计负责人|来源:MIT Instagram


「硬件复兴」:

OpenAI 为什么变了?


OpenAI 和硬件的关系,经历过一次「死而复生」。

早期的 OpenAI 相信通用人工智能(AGI)终究需要理解物理世界。他们组建了机器人研究组,做出了能用强化学习复原魔方的机械手 Dactyl,一度成为 AI 社区的明星项目。

但到 2021 年 7 月,这支团队被解散了。

原因很现实:当时的模型还不够「聪明」,物理世界的 corner case 几乎无穷,而大语言模型(LLM)的回报率显然高得多。联合创始人 Wojciech Zaremba 后来回忆,团队相信方向没错,但实现 AGI 所需的关键认知组件,当时的模型根本不具备。


OpenAI 研发的灵巧手 Dactyl|来源:OpenAI


转折从 ChatGPT 开始。

2022 年末 ChatGPT 爆发式增长,紧接着多模态能力迅速成型,模型开始能「听」能「看」了。

Sam Altman 又打起了新的算盘:如果前沿模型已经能充当物理设备的「大脑」,那让 AI 永远困在别人的手机屏幕里,就等于把未来的入口让给 Apple 和 Google

驱动这次路线切换的逻辑有三层:

  1. 多模态模型的能力飞跃让「端侧 AI 大脑」成为可能;

  2. 推理成本正发生质变。每天数亿次的推理请求,如果全用通用 GPU 跑简直是烧钱;

  3. 也是最关键的:摆脱对 iOS 和 Android 的平台依赖。你在别人的操作系统上做应用,就永远受制于别人的规则、别人的抽成、别人的隐私框架。

2024-2025 年,OpenAI 全面重启了机器人研究组,同时一头扎进消费硬件和自研芯片。硬件,不再是一个可选项。


价值 65 亿美元的「兄弟情」


现在来说说这个故事里最有戏剧性的部分。

Sam Altman 和 Jony Ive 的合作,据官方说法,大概是从2022年底 - 2023年,旧金山的一些饭局上,两人开始频繁碰面。

Altman 和 Ive 因为「友谊、好奇心和共同价值观」走到一起,然后发现想法越聊越大,大到需要成立一家公司来承载,也就是「 io」。

2025 年 5 月,OpenAI 以约 65 亿美元的全股票交易收购了 io,正式把 Ive 的设计团队拉入了野心勃勃兑现硬件产品的计划当中

请注意这笔交易的规模。65 亿美元,买的不是一条产品线、不是一个专利组合,本质上买的是一个设计师和他带来的团队、品味、以及苹果工业设计黄金时代的信用背书。这个价格本身就是一种声明。


OpenAI 官方发布题为「Sam & Jony」的官方声明,暧昧好似一张婚礼请柬|来源:VP Land


围绕这对搭档,最出圈的八卦有好几个。

据报道,Altman 曾经推翻了一款早期原型机,理由是它「不够让人想舔一口或咬一口」。这话听起来有点荒诞,但放在 Ive 几十年来痴迷触觉愉悦感(tactile desirability)的设计哲学里,反而完全说得通。

在另一次内部员工沟通会上,Altman 放言 OpenAI 可以比任何公司都更快地出货 1 亿台 AI 伴侣设备,这可能成为 OpenAI 史上最重大的产品。

而两人的联合公告「Sam & Jony」,被一众媒体调侃为「婚礼请柬式」的措辞,连唯一的配图都很像两人的「结婚照」!《纽约客》和《好莱坞报道》都注意到了那种过度浪漫化的语气。一篇企业发布的收购公告,写得像两个人找到了灵魂伴侣。在 Emerson Collective 2025年的 Demo Day 活动上,Laurene Powell Jobs 形容两人是「心灵与思想的相遇」。Ive 本人则说,他和 Altman 之所以一拍即合,是因为他们都「更想学习和探索,而不是证明自己是对的」。


2002年,Jony Ive 和当时苹果 CEO 乔布斯站在一台iMac的两侧|来源:Apple (Gemini高清修复版)


一边是真实的化学反应,另一边是刻意的品牌叙事。在产品还没问世之前,用一段创始人关系的神话来为高风险的硬件赌注背书,这件事苹果当年干过(乔布斯和 Ive),OpenAI 正在照搬剧本。

区别在于,乔布斯当年是拿着 iMac 讲的这个故事,Altman 手上目前有的,还这是一份承诺。


OpenAI第一款设备

目前最靠谱的说法


综合可信度最高的报道来看,OpenAI 第一款设备的画像大致长这样:

最大共识是无屏幕、口袋大小、语音优先的环境感知 AI 伴侣。

这个描述反复出现在《华尔街日报》、The Verge 等多家媒体拿到的内部讲话纪要里。Altman 在员工面前将其定位为「第三核心设备」,和笔记本电脑、智能手机并行存在,而不是取代它们。

他还明确否定了眼镜和手机的产品形态。

但最有可能率先落地的,反而不是这个代表「终极愿景」的设备,而是一款带摄像头的智能音箱。



The Information 记者 Stephanie Palazzolo 的独家报道披露,约 200 人的团队正在开发这款音箱,预计定价 200-300 美元。发布时间则一推再推,最初的内部计划 2026 年下半年,但据《金融时报》披露,技术问题拖慢了进度,目前最早可能发布的时间是 2027 年初

它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屏幕,但内置摄像头和麦克风,能够通过视觉感知周围环境:识别桌面上的物品、理解用户的活动场景和对话内容。它还将搭载类似 Apple Face ID 的面部识别功能,支持语音触发的电商交易。

在一次内部展示中,设备团队向 OpenAI 员工演示了这样一个使用场景:设备观察到用户在一场重要的演示活动前夜还在熬夜,会主动提醒用户去睡觉。这个案例虽然听起来有些刻意,但它要传达的核心理念很清晰:这不是一个你对着「Hey Siri」发号施令的被动助手,而是一个主动理解你的生活并适时介入的 AI 伴侣。


网友用 ChatGPT 生成的 OpenAI 硬件渲染图

|来源:Сгенерировано ChatGPT


除此之外,OpenAI 还在原型阶段探索智能灯和 AR 眼镜,但这些预计不会在 2028 年之前进入消费市场。

至于在社媒上广泛传播的耳机传闻(代号"Sweet Pea"),虽有供应链消息佐证,但可信度低于上述核心描述。更小众的"笔形设备"传闻,则主要来自区域供应链泄漏,尚未获得广泛证实。

有意思的是,2026 年初的「Dime」假广告事件:一段制作精良的虚假超级碗广告在社交媒体疯传,迫使 Greg Brockman 亲自出面辟谣。

这场乌龙恰恰说明:市场对 OpenAI 革命性硬件的预期,已经远远跑在了产品前面。

一位Reddit用户声称拥有另一版OpenAI超级碗广告的片段,由亚历山大·斯卡斯加德(Alexander Skarsgård)出演。OpenAI已表示该片段系伪造。| 来源:Reddit


一个必须正视的问题是:如果 2027 年发布的智能音箱,在消费者看来只是"有了 AI 功能的亚马逊 Echo 音箱",没什么颠覆性的功能,那么 OpenAI 精心构建的硬件叙事将严重受损。

The Information 的记者 Stephanie Palazzolo 提出了一个很清醒的观点:不要指望第一款设备就是改变一切的「iPhone 时刻」。回顾 Apple 的历史,iPhone 之前有 iPod;看 Meta 的设备策略,Ray-Ban 智能眼镜卖得不错,但没有人押注说第一代产品就会颠覆格局。OpenAI 的第一款音箱,更可能是一次市场试水:测试消费者接受度,收集使用数据,为后续产品迭代打基础。

Ive 在 2025 DevDay 上透露团队已经产生了「15 到 20 个非常有吸引力的产品概念」,但要找到对的那一个,还需要时间。


2025 OpenAI 开发者日上,Jony Ive 提到不管是 OpenAI 还是 LoveFrom, i/O, 势头如此强烈,已经有了 15-20 个非常棒的产品创意,但挑战在于如何保持专注,集中在两三个产品上|来源:OpenAI



从 Apple 挖人,OpenAI 是认真的


OpenAI 的硬件团队,某种程度上是一支「Apple 全明星队」。

核心人物是 Tang Tan,苹果 25 年老兵,前 iPhone 和 Apple Watch 产品设计负责人,此前直接向 Apple 硬件总管 John Ternus 汇报。他在 Apple 内部以「把 Ive 团队的设计梦想变成可量产产品」的能力著称。离开 Apple 后,Tan 与 Ive 共同创立了 io,现在担任 OpenAI 首席硬件官。

在 io 被收购之后,OpenAI 从 Apple 挖人的节奏明显加速。

仅 2025 年至今,已有超过二十多位 Apple 消费硬件员工加入 OpenAI,加上前一年的十人左右,以及 io 团队自身带来的成员,目前 OpenAI 已经有总数超过 40 名前苹果的资深硬件工程师。


在io被收购之后,OpenAI 从 Apple挖人的节奏明显加速|来源:Startup Talky


有几个关键的名字大家可能不陌生:

  • Cyrus Daniel Irani,在 Apple 近 15 年,最近的头衔是人机界面设计总监,曾与 Ive 合作设计了 iPhone 6S 上 Siri 的彩色波形动效;

  • Matt Theobald,Apple 近 17 年的制造设计资深专家;

  • Erik de Jong,Apple Watch 硬件团队核心成员。

Tan 的招募策略很明确:百万美元级的 OpenAI 股票激励、「更少官僚主义、更多协作」的承诺,以及和 Ive / Tan 老同事重聚的情感纽带。

据知情人透露,不少 Apple 员工对 iPhone 产品线的渐进式迭代感到厌倦,对内部官僚主义深感沮丧,再加上 Apple 股价过去一年表现平淡影响了收入,OpenAI 的 offer 显得格外有吸引力。

Apple 显然也急了。据 The Information 报道,Apple 突然取消了年度中国供应链线下会议,高层担心太多核心管理人员长时间离开库比蒂诺总部,会加速人才流失到 OpenAI。


OpenAI 在向苹果人才抛出橄榄枝的同时也在紧锣密鼓地接洽亚洲供应商|来源:The Information


供应链层面同样在发生迁移

OpenAI 已直接对接 Apple 的亚洲代工网络:立讯精密(Luxshare)、歌尔(Goertek)、富士康(Foxconn),这些正是造出 iPhone 和 AirPods 的公司。同时,OpenAI 也向美国本土供应商发出了 RFP(需求建议书),涵盖硅片、电机、散热、封装材料,呼应其 Stargate 数据中心项目和「再工业化」叙事。OpenAI 全球事务负责人 Chris Lehane 给出的说法是:"AI 是重新工业化这个国家的催化剂。"

不过,Nest 联合创始人、前 Apple 工程师 Matt Rogers 的一句话听起来也很有道理:「仅仅因为你在一家拥有数十亿资源和全球顶尖人才的大公司里造出了东西,并不意味着你在外面也能做成。我很多前 Apple 同事出去创业,几乎全部失败了。」

Humane 就是现实里最让人扎心的前车之鉴,大量 Apple 硬件和运营专家加盟,结果 Ai Pin 发布后恶评如潮,HP 以 1.16 亿美元收购后直接停产。Rabbit R1 的体验同样令人失望。就连 Amazon 的 Alexa 生态,经过多年投入也没有真正跑通商业模型。


顶着前 Apple 团队背景的光环,也无法阻止 Humane AI Pin和 Rabbit R1 成为失败的产品|来源:Gizmodo


造芯:不想再给英伟达打工


硬件的另一半故事,发生在芯片层

OpenAI 对英伟达 GPU 的依赖,要付出昂贵的代价。垄断定价意味着高成本,供应链集中意味着高风险。在筹划如何摆脱英伟达 GPU 桎梏的时候,Altman 最初的想法极为激进:筹资数千亿乃至数万亿美元,自建芯片制造厂。这个方案很快被现实击败,从零建设先进晶圆厂的时间和资本投入都不可承受。

回归理性后,OpenAI 选择了一条 Fabless 路线,和 Apple、Google、Amazon 的做法类似。公司组建了约 20 人的精英芯片团队,由 Richard Ho 和 Thomas Norrie 领衔,两人都是 Google TPU 项目的元老。

博通将为 OpenAl 提供定制化的 Al 加速器芯片「XPU」,三星将向 OpenAl 供应多达 8亿吉比特(Gb)的 12 层 HBM4 高带宽存储器芯片,与 OpenAl 的首款 AI 处理器配对使用,预计将由台积电 TSMC 从 2026 年第三季度开始代工制造目标于年底前正式推出

2025 年 10 月中旬官宣的 10 千兆瓦定制 AI 加速器的单子,预计会在 2029 年底全部交付。这枚 AI 加速器芯片是由 OpenAI 和博通共同设计完成的,通过博通的以太网技术来连接 AI 服务器。


OpenAI 自研AI推理芯片|来源:Pinterest


行业分析师将 Broadcom 财报中一笔估值约 100 亿美元的定制芯片订单,归于一家「新赢得的客户」,业界普遍认为这就是 OpenAI,但博通半导体事业部总裁 Charlie Kawwas 随后否认了这一说法。

OpenAI 的自研芯片专注推理而非训练

训练前沿模型仍然需要英伟达和 AMD 的通用 GPU(Nvidia 的 CUDA 生态在训练领域无可替代),但当 AI 深入到每天数亿次的消费级交互时,计算重心会急剧从训练转向推理。用昂贵的训练 GPU 做简单推理,经济上不可持续。定制的专用推理芯片(Inference ASIC),本质上是在降低每次用户查询的边际成本,这是 OpenAI 从一家模型公司变成平台公司的生存级基建。


OpenAI 与 NVIDIA 2025年9月底宣布合作打造由数百万颗NVIDIA GPU驱动的多吉瓦级数据中心|来源:英伟达



ChatGPT 想变成操作系统


芯片和设备之间,还需要一层胶水,也就是操作系统 OS,OpenAI 正在把 ChatGPT 往这个方向推。

2025 年 DevDay 上发布的 Apps SDK,基于开放的 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协议,允许第三方应用直接在 ChatGPT 的对话窗口内运行。比如让 Spotify 生成歌单、让 Zillow 搜房子,全程不离开聊天界面。这本质上是在构建一个以 AI 对话为核心的「超级应用」。

这直接挑战了 Apple 和 Google 的应用商店业务:如果用户通过一个 AI 中介完成所有数字任务,底层操作系统就被降级成了硬件驱动,平台方的佣金和分发权也就跟着蒸发了。


OpenAI 要把 ChatGPT 变成未来能够调用不同 App 能力的操作系统|来源:Medium


在端侧推理方面,OpenAI 发布了开源模型 gpt-oss-120b 和 gpt-oss-20b,后者仅需 16GB 内存即可本地运行,性能对标 o3-mini。这意味着未来的 OpenAI 硬件设备不需要每次交互都依赖云端,基础推理、语境理解、生物识别可以在端上即时完成,只把复杂认知任务留给云。(苹果:学我???)


OpenAI 发布了自GPT-2以来首批开放模型,其中GPT-OSS-120B目前是 LocalLLaMa 当时基于真实场景的 TaskBench 上表现最佳的开放权重模型|来源:Reddit


更值得注意的是,OpenAI 正在公开招聘"消费设备操作系统工程师",职位描述聚焦内核层、安全原语、功耗性能和 AI-硬件接口框架。这说明 OpenAI 不是在给 iOS 或安卓做上层应用,而是在从内核层开始搭建自己的独立操作系统 OS。

当自研芯片 + 自有操作系统 + 自研模型 + 自有设备的拼图逐渐合拢,你会发现 OpenAI 正在走向的,不是一家"做了硬件的 AI 公司",而是一个试图控制从硅片到用户体验全链条的垂直整合体


Jony Ive 手持当时最新的 iPad Pro 在查看上面的 VR Demo|来源:James Martin/CNET


但这里存在一个文化层面的隐忧。

据 The Information 报道,io 团队带来的是深度 Apple 式的保密文化。团队之间严格隔离、信息分级管控、每一个设计迭代都反复打磨推敲。而 OpenAI 的文化则是典型的硅谷创业公司:快速发布、快速迭代、break things。

当一种追求极致工艺的慢文化遇上一种追求速度的快文化,摩擦几乎不可避免。Ive 虽然不是 OpenAI 的正式员工,但据 Palazzolo 报道,他对设备设计拥有最终否决权。团队里即使 Ive 不在场,人们也会说:「Jony 会喜欢这个」或者「Jony 不会喜欢这个」。他是一种「无处不在的精神存在」。这种权力结构能否和 OpenAI 的速度文化长期共存,是一个真正的未知数。


OpenAI 到底在赌什么?


把所有碎片拼在一起,OpenAI 的硬件战略轮廓已经相当清晰:

自研推理芯片控制成本底座,收购 Ive 团队和 Apple 人才定义产品体验,把 ChatGPT 改造成操作系统抢占分发入口,用开源端侧模型确保设备在离线状态下也能思考。这是一套完整的、指向垂直整合的战略部署。

但「战略清晰」和「执行成功」之间,隔着一片 AI 硬件产品的坟场。Humane Ai Pin 死了,Rabbit R1 口碑崩了,Friend 项链没翻出什么浪花。有 Apple 背景不是护身符,Matt Rogers 的话虽刺耳但不无道理。

如果要说 OpenAI 在效仿谁?可能不是特斯拉也不是苹果,而是某种混合体:Apple 式的体验控制欲,加上类似亚马逊的基础设施占有欲。OpenAI 想要的是前者的溢价和后者的规模,但它既没有 Apple 二十亿台设备的安装基础,也没有 Amazon 在物流和零售侧的护城河。它手上唯一的底牌,是地球上最强的生成式 AI 模型,如果不是之一的话。

所以这场豪赌的本质问题其实只有一个:一个足够强大的 AI 模型公司,能不能创造出自己的硬件需求?

Altman 赌的是,智能手机这个范式本身正在衰老。人们并不「爱」自己的手机,他们只是习惯了。

如果存在一种设备,能让你不用低头看屏幕就获得 AI 的全部能力,一种更安静、更环境化、更「人性」的交互方式,那它完全不需要取代手机,只需要成为你每天最先接触的那个产品就够了。

反过来说,苹果有超过 70% 的收入依赖设备销售,却在原生 AI 能力上持续落后,不得不引入 OpenAI/Google 的模型来强化 Siri,这本身就说明了某种结构性矛盾。

如果 AI 真的将成为下一代设备的核心定义特征,那么 OpenAI 凭借其在前沿模型上的领先地位,可能比任何硬件巨头都更有优势去定义「AI 原生设备」应该是什么样子。

2027 年初,一台 200 - 300 美元的智能音箱将代表 OpenAI 在物理世界的第一次亮相。它大概率不会是那个改变游戏规则的产品。但 Jony Ive 花了二十年才从 iMac 走到 iPhone。第一步不必完美,它只需要证明一件事:AI 值得拥有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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