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须知
出发地点
上海浦东国际机场T2
达到地点
达拉斯-沃思堡国际机场
飞行时长
12小时07分
不得不改签,飞达拉斯,发现飞行时长恰恰是生日日期,也算是一个惊喜吧~走的时候从书架上拿走一本《摆渡人》,感觉蛮适合在飞机上重读。说起来,还是因为这本书和甘霖小姐姐结缘:从微博上看到小姐姐的留言,然后便在国际关系导论的课间帮小姐姐要了蒋昌建老师的签名,签名正是写在了《摆渡人》的扉页上。
起飞
这是一本一眼能看到底的书,就像《简·爱》里看到男女主人公的登场就能猜到“读者,我嫁给了他”。从迪伦爬出出事的山洞看到坐在山坡上的男主的那一刻,故事的展开就能猜出个大概。我宁愿把它当童话来欣赏,而在这“童话”中我收获的又是那么多。
最先收获的竟然是“畏惧”。那个在血肉模糊的事故现场外,出现在阳光下的少年,并未给不明了的世界带来暖意。我若是迪伦,肯定不会一步步向素昧平生的崔斯坦走去,因为他一直站在原地,既无挥手,也无微笑致意。“他的笑发自肺腑,但笑意却没有传到眼睛上,那双眼依旧冰冷孤傲。”这是一种恼人的若即若离。从消失的山洞、走也走不完的路,到突然闪光的眼睛,再到无腿而叫嚣的“狼群”,他终于说了实话——“你以为你是事故唯一的幸存者,其实你是唯一没有幸存的人。”虽然在文中多有暗示,但是我不得不承认,现在读到这句话还是会感到背脊发凉,美好破灭的恍然大悟,是一种比“细思极恐”更让人畏惧的心境。
“畏惧”之后是“勇气“。这倒不是因为“当你一无所有,谁会是你灵魂的摆渡人”这一追问,也不是那句被亚马逊读者标注了无数次的话“为了再次拥有这份感受,值得冒永远沉沦的风险吗?—值得。”而是那个并不那么起眼的对话,发生在迪伦和灵魂世界的老婆婆伊莱扎之间。
“这个地方就是这样,”迪伦小声说,“像个监狱,不会放你出去的。我明白”她看到伊莱扎在摇头,但仍然继续说下去,“大部分人不想离开。但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应该让他们走。”
“你错了。”伊莱扎说,“不是这个地方不让他们走,而是这些灵魂自己束缚了自己。”
“他们不是真的想离开。不,这样说不对,他们是想离开,但他们更怕死。在他们内心深处,他们知道再次穿越荒原很可能会死。一想到这些,他们就只能老实呆在这里。”
当迪伦不顾“我猜”“我听说”的劝阻,真正去打开那随处可见的回到荒原的门的时候,并没有她现象的阻拦——门本身随手就能打开,让门变得不可逾越的,是前路上无数的恶灵野鬼,是听说的“天谴”,是灰飞烟灭的危险。真正让心愿“不可能”的,原来不过是缺少了破釜沉舟的心。这说来容易,深埋于心的至高的坚信面对着现实温存的难分难舍,注定是可以摧毁一个人的殊死鏖战。没有见过的父亲、并不慈爱的母亲、充满嘲笑的人间生活,怎么能比得过,迪伦心里的那束光、那个背她翻山越岭的臂膀、那个在黑暗中战斗恶狼的摆渡人。这样的斟酌,是传递给崔斯坦的前所未有的力量,让他对于自己恢复不了的伤、从未破坏的规则、不知如何的天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后惊喜地发现——当你真的想走,脚步是如此轻盈。
崔斯坦曾经说:“你是在做道德判断,你要是个摆渡人的话,就不能这样带着成见,每一个灵魂都是独特的,都有各自的美德和过错。”最后,为那个在崔斯坦与迪伦重逢的路上湮灭的灵魂而感到遗憾,明明你也有一汪湖水一样的眼睛,明明你也是无辜地死于非命,明明你也是那样的体谅与善良,但是你还是被崔斯坦放开了手,只因你不是迪伦。原来,说着不要对灵魂进行价值审判的崔斯坦,还是如此固执地表达着自己的偏爱。
降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