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哥以后不做钢贸生意了。市场的门面贴了广告准备兑出去了。有空来丰润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到哥家里坐坐来。买卖不做了,但是咱哥们的交情还得继续处下去。”“周哥,我回承德了,我家‘太后’说我都二十六七的人了,天天倒腾钢材不着家也赚不多少钱,就让我回家了,说在家这边托人找了找关系,让我在家里的一个厂子上班。啥时候来这边,带你去避暑山庄玩去,我家就在这边上。”
从2014年年末至今,记者断断续续收到钢铁圈子朋友的电话,而这些电话除了行情的探讨之外,往往是伤感的别离。市场行情的持续变糟,让一些等不下去的“钢铁侠”无奈的选择了离开。
而这些“钢铁侠”日子过得怎么样呢?近日记者对这些老朋友进行了探访。
离场未离行, “砖头”依旧搬
“20吨唐钢产的Ⅲ级螺纹是吧,没问题,我现在给你问问,半个小时之后给你准信儿。”在万科新里程,已经从钢材市场关张的李明似乎并没有闲下来。“价格,你尽管放心,咱们哥俩合作了这些年了,保证是咱们这边市场上最低的。”
看见记者过来,李明一边挂掉电话,一边在堆满了报价表和材质单的沙发上给记者找块儿能坐下的地方。“现在我是把‘战场’搬到家里来了。工作的内容和以前在市场的时候没啥两样,就是换了个地方而已。”对于自己的现状,李明这样解释到。“现在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交房租和水电费了,整个公司上下老板员工就我一个人,也没啥人工费,挺好的。本来市场就不好,我基本上是有机会就做,没机会就算了。以前还做点垫资,现在全部要求现金,没现金我宁可不做也不冒险了。”
对于自己的现状,李明显然看得很开。“现在市场信息高度透明,市场之间差价也在缩小,说实话‘搬砖头’真的没啥空间了。我现在做的这些都是之前在市场里积累下的老客户。没有他们,估计我早不干这个了。”李明这样告诉记者。
对于未来的发展方向,这个马上奔三十的年轻人显然没有作出更好的规划。“除了看看市场价格,找找有没有订单之外,我现在基本就是睡到自然醒,比之前胖了不少。年前媳妇刚生了孩子,孩子小,我现在先以照顾孩子为主,顺便做点‘搬砖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对于近期的打算,李明给出了这样的答案,“就是不在钢铁圈子了,我肯定也不会跑的太远,没准就去倒腾矿石和耐火砖去了。”
虽然是半开玩笑,但是却折射出了这位年轻人离开钢材市场之后依然对这个行当的眷恋。
“卖铁”变 “买酒”,二次创业求突破
和李明这种与钢铁圈子若即若离不同,钢贸商张为民则选择了“净身出户”。并且寻找到了自己二次创业的新起点。
“老弟,最近有空来这一趟,有好东西给你。”8月22日,手机响起,记者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于是决定利用周末的时间去一探究竟。
山丘起伏,苍翠掩映。映入记者眼帘的不在是荒山秃石,而是一架架葡萄藤和枝头上的葡萄。8月23日,记者来到了老钢贸商张为民的老家昌黎。作为钢贸圈的老大哥,去年他也悄声的离开了钢市,如果不是他的一个电话,连记者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忙活啥。
“我这环境不错吧,比你在唐山吸‘雾霾’好的多吧。“看见记者在葡萄园中迟疑,好客的张哥这样打着招呼,”找你来也没啥大事儿,一块喝点酒,我这自家酿的。”
据张为民介绍,从钢贸圈子退下来之后,闲不住的他回家之后就承包了老家这边的一个葡萄园,开始了自己离开钢铁的二次创业。“咱昌黎这历来就产葡萄,像啥赤霞珠的都挺适合生长的。”对于自己的新事业,老张这样解释到。“后来听他们专家说,咱这跟法国的波尔多位置差不多,都是葡萄种植的黄金地带。而咱们这边的种植和酿酒工业跟人家比差太多。”“我当时就想,利用家乡的地理优势,咱也做做红酒试试。”关于自己当初的决定,老张这样补充说明着。“毕竟卖红酒比卖钢材还是赚钱的。这些年下来虽然没赚大钱,但是好歹我还是有家底的。”
老张这样想,最终也这样做了。而这才有了记者来时见到的秀美风光。
据老张介绍,现在葡萄园酿的酒基本就是送朋友,暂时没打出名气用来销售。但是后期他计划利用昌黎周边的旅游优势,将这里做成红酒文化的观光产业园。借助文化和旅游来最终实现赢利。“我记得迁安有个矿老板就在做红酒,现在听说还不错,所以我这应该也差不了的。因为咱昌黎本来就靠葡萄和红酒出名的。”酒至半酣,老张充满自信的对记者这样表示。
在他看来,离开钢市虽然无奈,但是找到二次创业的机遇之后,这位不惑之年的汉子身上再次迸发出了强烈的创业激情。
“钢铁侠”变 “伙夫”
作为生意场的老将,老张找到了自己挥洒激情的新战场。而有的人则将自己的个人爱好变成谋生新手段。“现在来你这吃顿饭都得排队。”8月30日中午,懒得做饭的记者来到了一位朋友的餐厅。看见门前的人流,对餐厅老板抱怨着。
巧合的是,这家餐厅的老板也是曾经钢贸圈的朋友。
餐厅的老板周彧是个八零后,从四川某高校大学毕业之后回唐山就跟家里亲戚一起做钢贸生意。今年年初自己从亲戚家的公司离职,自己准备鼓捣点事情做。
只是谁也没想到是开餐厅。“现在经济不景气,外面吃饭的人明显不多。我家楼下好多餐馆都关门了。你这里咋还这火啊。”面对流水不断的餐厅,记者提出了心中的疑问。“那没办法,我这是主题私房菜餐厅,卖的不是饭菜,是情怀。”对于自己的策划,小周一脸得意。
而望着周围复古的装修风格,记者确实也感觉到了一股往事的情怀迎面而来。“更何况我大学那会就是吃货,那时候为了省钱,好多东西都自己研究着做,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对于自己的手艺,小周显得很自信,“今天你来,让你重新见识下我的手艺。”
据小周介绍,现在餐厅还处于起步阶段,虽然客流不断,但是赢利和之前做钢材生意时候还是没法比的。“那时候一单钢材生意下来的提成可能是现在餐厅好几天的纯利润。”小周这样感慨着,“但是,作为吃货弄个自己的餐厅是我以前的梦想,现在我真不后悔离开钢贸圈子。想想把我的餐厅开成连锁也是件不错的事儿。”
看着自己好友一脸的憧憬,记者只能埋头填饱肚子而不想打扰这个年轻人对外来的憧憬。
条条大路通罗马。
回想起最近几天的走访,看见大家离开钢贸圈依然没有沉沦,而是开辟了一片自己的新天地。一股欣慰也由此涌上心头。
原来大家都已安好,相信钢铁圈子的晴天也在不远的前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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