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犸独家专访省国资委主任李涛：市场化债转股是国企改革新风口？
安钢产品 2017年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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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省去年打响国企改革攻坚战，亮点颇多，省政府工作报告中对此予以了肯定。今年年初，随着首批国企市场化债转股协议签署，在全国都走在前列，我省的国企改革工作又撩起了人们的兴奋神经。
作为中央到地方力推的降杠杆手段，市场化债转股究竟“市场化”在哪里？首笔债转股向全省传递了怎样的政策导向？未来我省国企改革又将在哪方面重点发力？今年省两会期间，本社新闻记者就以上问题专访了河南省政协委员、省国资委主任李涛。
谈市场化债转股：首笔协议有导向意义， “市场化”体现在什么都可以谈
提问：河南能化集团、平煤神马集团、安阳钢铁集团与建行签署首批国企市场化债转股协议，这对国有企业降杠杆、调整资产结构起到什么作用？是否为河南国企改革之路开了一个新“风口”？
李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一个重要内容就是降杠杆。杠杆率高是我们现在企业“生存难”的一个重要原因。由于历史原因在内的多种因素，我省的企业特别是省属国有企业，杠杆率、负债率都很高，在经济下行和实体经济普遍效益比较艰难的情况下，给企业生存发展带来巨大风险。
一是财务费用高、利息高，极大增加了企业的经营成本，造成负担重和亏损。二是在效益不好、融资困难的情况下，企业始终保持很高的杠杆率，给资金链安全带来非常大的隐患，一旦出现问题，很可能会造成大的区域性金融风险，对整个地区的金融环境和金融生态很不利。因此，从中央到我省，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中，都把降低企业杠杆率放得很重。其中很重要的一项措施，就是中央正在推进的市场化债转股。
我省首批市场化债转股的案例中，建设银行分别和河南能化集团、平煤集团、安钢集团签署了总共350亿的债转股框架，以自己的基金投入，收购企业债务，把债权变成股权，从而起到降低企业负债率的作用。
俗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首批债转股签约的意义就在于政策的导向性和示范性。正如翁杰明常务副省长在签约仪式上强调的那样，其他金融机构要跟进，形成“比学赶帮超”的局面。省属企业也要向这三大企业学习，朝着市场化债转股的要求相向而行，熟悉政策、了解原理，为更广泛大面积机构参与推进债转股做好准备，国资委也将在此基础上，继续做好协调工作，为更多金融机构和实体企业搭桥牵线，指导他们的谈判。让河南的工作加快速度，加大力度。
提问：我国十多年前曾经进行过一次大规模的债转股，市场化债转股与此有何不同？“市场化”的特点如何体现？
李涛：市场化债转股和十几年前的政策性债转股有很大的区别。当时是由政府组建四大资产管理公司统一收购各大银行的债权，统一实施债转股，主要体现政府推动性和政府兜底性，国家投入了大量成本。而市场化债转股中，政府只是给予政策支持，提供办法，由实体企业和银行、金融机构、第三方机构共同协商谈判，找到一种市场化的办法并具体实施。
当然，在这一新生的过程中会面临各种之前没有的问题，比如新的股权如何行使管理权力？怎么减少风险？银行如何分红？提得很高企业肯定不答应，盈利太低银行又不乐意，包括将来怎么退出，这些都需要双方坐下来找到平衡点。
市场化债转股的特点就是什么都可以谈。而国资委参与这一过程的意义，就在于起到调停、促进和推动的作用。
谈混改：国有资本不是到哪都要控股，我省主要在省属二三级企业进行
提问：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把“完善法人治理结构”、“有序推进混合所有制改革”作为一项重点工作推进。作为国企改革的关键，混合所有制改革对于国企未来发展能够起到怎样的作用？
李涛：混合所有制是未来国企改革的重要突破口。中央明确，建立科学的法人治理结构，让董事会真正能够形成决策。而法人治理结构的完善需要混合所有制改革，它解决了长期解决不了的内部人控制问题和科学决策问题。
应该说，混合所有制从新的、更高的角度上解决了国有资本的放大和影响力问题。该退出退出，该参股参股，国有资本不是到哪都要控股、独资，而是要通过不断做大资本、提高资本安全，获得高回报率，扩大影响力、控制力和撬动能力，最终为国计民生和重要产业的进步提供支持，这才是国有资本真正应该追求的。
我们原来的观点可能有点狭隘，觉得只有控股才能感觉到国有资本的存在，其实各种类型的股权状态都应该有，目的是为了不断扩大和增强国有资本在国计民生中的重要作用。因此今年我省将继续有序推进混合所有制改革。
提问：目前，我省的混合所有制改革中，有哪些国企现在做得比较好？推行混合所有制改革存在哪方面的难度？
李涛：目前，我省的混合所有制改革主要是在省属国有企业的二三级机构推行，平煤就做得就比较好。
推行混合所有制改革存在几方面的难度。一是经济下行，传统企业效益不好，没有吸引力。二是有的国有经济体量太大，一些民营资本比较薄弱，如果单个资本进入占不了什么成分和比例。三是国有企业应该进一步解放思想，加大宣传和推介力度，在高水平招商和找到合作伙伴方面进一步努力。四是要改善经营，尽快完善法人治理结构，加强管理，提高效率，做好内功，增强自身的吸引力。当然，民营资本也应当增强对国有企业的信心，要看得更加长远。
治僵尸企业：今年要强力推进，并非全部都要破产
提问：河南是能源大省，曾经能源行业占比很大，今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把去产能作为重点，提出再退出煤炭产能2000万吨。那么，在去产能的过程中，“挤泡沫、降杠杆”会对企业经营和发展以及整个经济环境产生怎样的影响？
李涛：根据省政府统一部署，我省今年再退出煤炭产能2000万吨，其中平煤、郑煤和河南能化占了1816万吨。这其中涉及14万人的分流问题，几十亿到上百亿的资产处置变现，还有上百亿的债务要化解，应该说任务还是比较重的。
虽然任务重，但总体上改革肯定是会促进经营好转的，而且时间越长，对经济的促进作用越大，这一点通过去年的改革我们已经证明。减少负担，减少杠杆，分流人员，优化机制，这些都是好事，立竿见影就能见效，但更大的效果还需要一个过程。
当然，去产能短期内对一些当前利益还是会有影响的，对部分企业的干部员工也会造成冲击，但一切要从大局来着眼。总的来说，把改革和稳定结合起来，加强党的建设和思想工作，做好稳定工作，就不会对生产经营、对经济运行造成大的影响。这点我们是有优势的，也是有信心的。
提问：在改革过程中要处理一批僵尸企业，省政府工作报告也提到“僵尸企业”牛鼻子的问题，未来我省打算如何推进？
李涛：僵尸企业的处理意义重大，所有意义重大的事都不会轻而易举，因为涉及债务、人员、资产问题都比较复杂。但这是优胜劣汰，是社会的正常现象，发达国家也是如此。
僵尸企业占有资源、破坏效率和公平，如果继续生存，会恶化生态环境，损害资源。认识到治理僵尸企业工作的宏大意义，就要迎着困难上。今年处理僵尸企业要加大力度，强力硬性推进。我们去年已经有了一定基础，一些试点已经把情况摸清楚了。
未来会让一部分没有价值的僵尸企业破产，但大量的僵尸企业还是要进行重组整合扶持。只要产品有市场、有前景，设备有利用价值，就会通过优化资源配置予以保留，将其转化为经济发展的正面力量。
提问：2017年省国资委重点工作是哪些方面？
李涛：总结起来是五句话：全面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全面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全面推进国资监管方式的转型，全面加强国企党的建设，全面提高国资队伍的素质和改进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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