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多少人被这句话深深触动,于是,城市里的人高喊着逃离北上广的口号,小镇里的人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
他们真的追逐到了“诗和远方”么?或许吧。大部分逃离北上广的人只是来了一场旅行,旅途是短暂的,他们终会与远方告别。大多数小镇里的人,也不会在外面的世界过一辈子,其中的一部分人,会通过自己的努力,在一线城市扎根,那时候,他们是否也会喊着逃离北上广呢?

诗和远方终究只是我们人生之书其间的一两章,当下的生活才是人生的主旋律,占着人生绝大的篇幅。我们可以追逐诗和远方,但我们为什么要将眼前的生活视作苟且呢?
在苏轼眼里,生活是没有苟且的。因为政治理念,本该有光明政治前途的他深陷新旧两党的斗争旋涡之中。旧党将他归到新派。新党把他归到旧派。于是,旧党当权,他被贬,新党得势,他又被贬。当过国防部部长,也做过县民兵团副团长,还被放逐到过海南。那时候的海南可不是什么度假胜地,在当时,放逐海南是仅比满门抄斩最轻一等的处罚,荒无人烟,食不果腹是当时海南的代名词,颠沛流离,命途多舛,似乎也成为苏轼这一生的代名词。

然而,在初次被贬,当民兵团副团长的黄州,苏轼没有消沉下去。睡不着,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和张怀民一起散步赏月,并给我们留下了最美的月色描绘:“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吃不饱,去郊区买了块叫东坡的地,路遇大雨,何妨吟啸且徐行,高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闲不住,和二三好友共游赤壁,看到大江东去,浪淘尽。感叹“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在二次被贬的惠州,苏轼积极地捐款,支持当地的公共事业。惠州修了东心桥、西心桥,苏东坡都慷慨解囊,还号召家里也来捐。所以后来惠州人把这个西心桥又叫做苏堤。就是流放海南,他还是过得很舒适。没有肉,他发现了新的美味——牡蛎,甚至写信给朋友说千万别让朝中大臣知道了,怕他们争着南下抢他的牡蛎吃。人烟稀少,他却办起了学堂,怡然自得的过起教书育人的生活,甚至其中一个学生还成了海南的第一个进士。
苏轼是个文人,除了写词,琴棋书画,皆可称绝;苏轼是个吃货,研制了东坡肉,东坡鱼等流传至今的名菜;苏轼好饮,自酿美酒,钻研茶道;苏轼是个社交达人,好友无数,多少粉丝竞折腰。苏轼是个真正的生活家,用豁达的心去发现生活中的美,感受生活中的快乐,活的能不自在,能不恣然么?

我们可能没有苏轼那么懂生活,但我们也可以学会去爱生活。去发现,体验日常生活中点点滴滴的美好,不要总是抱怨生活,试着去拥抱生活。生活以痛吻我,也要报之以歌。更何况,生活不只是痛,不只是苟且,生活从不缺喜怒哀乐的任一种。
生活不只是两点一线的麻木行走,生活不只是高昂房价的重压,除了诗和远方,眼前的生活也不只有苟且。闲暇时,读一本书,吃一顿大餐,和朋友一起聚一聚,陪一陪家人,适当的运动,给自己买点礼物,都是享受生活的方式。爱生活,爱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