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怡园,一座隐于市的园林(下)

怡园,一座隐于市的园林(下) 一亩田也
2026-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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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石轩南庭院的东墙有一道拱门,穿过拱门,别有洞天——那里有一片梅林。立春过后,白梅、绿梅、红梅争奇斗艳。漫行在碎石铺成的蜿蜒的甬道上,左顾右盼间,醉在满园的春光里,流连忘返。



倘凑巧,也许还会遇上一只爬上树枝仰头赏花的猫,怡园的两只猫老咪和小白可是有点名气的,然后你可以吟卞之琳的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梅林的北边,是一道东西向的双面空廊。它东起把怡园隔成东西两部分的复廊的南端,西抵藕香榭。东起处有南雪,这是一个四角方亭,亭内有石桌石椅。墙上的六角窗洞,恰成梅花景框,因此近年成为网红窗。亭名取自杜甫《又雪诗中"南雪不到地"一句,暗喻梅花意象。



藕香榭锄月轩同在一座建筑内,这是怡园西半部的主体建筑。其内由围屏隔成两个空间,南面斜对梅林的是锄月轩。轩名由宋代刘翰"惆怅后庭风味薄,自锄明月种梅花"诗句中来,寄寓了怡园主人归隐田园的情怀。围屏上刻着由俞平伯的曾祖父清末著名学者俞樾撰写的《怡园记》。



藕香榭北向正对池水,是园中重要的观景场所,站在榭前临水的平台上游目而望,池水、假山、游廊、旱船、山亭等等一览无遗。倘若是夏日,临池赏荷,微风徐来,挟着缕缕清香,沁腑涤肺,不知暑热,也不知今夕是何夕。

藕香榭西侧,有碧梧栖凤馆。该馆由起伏自如的云墙围合。南向有一矮墙,北面则有一排冰裂纹窗扇。馆北小院原来植有梧桐树和凤尾竹,馆檐下挂着写有"碧梧栖凤"的匾额。据说"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这里是园主读书治学之处,寄寓了高洁清雅的情操。

沿空廊北行一二十步,即到面壁亭。亭北向对着池水,墙上嵌有一面大镜子,池水对岸的假山和山上的螺髻亭映入镜中,别有一番情趣。"面壁"出自达摩在嵩山五乳峰修炼之事,镜壁与达摩所面石壁有异曲同工之妙:面壁对镜,摒弃世俗,旷达恬淡。


沿廊向北,又折而向西,便到了画舫斋。画舫斋,其实就是旱船,船头伸入水池,三面临水。早年读《红楼梦》后知道大观园里有一个石舫,后来才知道在中国园林中,凡有水就有舟。园林里建石舫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这水是活的,更是为了让游人从这艘自横之舟中体悟出"野渡无人"的意趣。



画舫斋西北接湛露堂湛露,意即浓重的露水。取自《诗经·小雅·湛露》"湛湛露斯,匪阳不唏"句,意谓浓重的露水,没有阳光就不干,含有希望世泽久长之意。


过湛露堂,眼前兀然一大片临水假山。假山仿环秀山庄,由环秀山庄假山设计者戈裕良的传人打造。拾级而上,蜿蜒的山路疑是上山巅的,转而却入洞壑;疑为出洞壑之幽径,却是无路可走的绝境;疑将走回头路,却又洞天别开一石径。真正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登上山顶,纵目四望,园中之景尽收眼底。如果把怡园做粗略划分,西区应占整个园子的三分之二,而池水当超西区的三分之一。池水并不规整,由东南斜而向西北,其间由一座五曲桥和一道拱形石梁将之分成三个区域。


倘把假山比作睫毛,那么这汪池水就是盈盈的眼了,怡园的灵魂大约就在这里了吧!




假山上一东一西有两座亭,西即螺髻亭,东面更大一些的是小沧浪。沧浪亭是北宋被贬文人苏舜钦修建在三元坊附近的苏州现存最早的一座园林,园林以园中土山上的沧浪亭命名。其后有多地仿建,比如怡园和拙政园,又如山东济南大明湖以及潍坊的十笏园。这些小沧浪,表达着与苏舜钦之沧浪亭类似的遁世归隐的理想。


小沧浪的东北侧立着怡园的镇园之宝——屏风三叠。它由三块参差不一的太湖石排列成屏风状,其上镌着“屏风三叠”四字。




下假山,往东南数步,为金粟亭,亭南即是通向藕香榭的五曲石桥;往西数步,穿过一道上有"挹爽"两字的拱形门,便到锁绿轩,这里正是复廊的北端,周围古木参天,浓阴蔽日,一道粉白色的高墙挡住视线,呈"锁绿"之势。


锁绿轩的东面,是本次游走的最后一个景点——白石精舍这是一座"石舫",房屋做成旱船,屋内家具多为石制品,大厅内悬挂着郑板桥的一副对联:"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




至此,怡园的15处景点一一走完,不过如果你是书法爱好者,那么提醒一下,要走一走那些廊,廊上嵌有历代书法家的石刻,达100多块,王羲之的、米芾的、唐寅的、董其昌的……一定让你大饱眼福。


去怡园吧,方便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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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亩田也
细数生活里的每一缕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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