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上的猫》
爬树,大约是猫的基本功。小区里有很多野猫,常常看见某只猫蹿进景观带,瞬间又"哧溜"一下爬上了一棵香樟树的枝叉上,然后蹲伏在上面骨溜着眼睛看风景。
今天傍晚,散步走到"刀郎"(隔壁幢邻居养的一只黑色拉布拉多)家门前时,看见它家门前的一棵槐树顶上躲着一只猫。
槐树高近3米,这个高度对猫来说,爬上去简直是小菜一碟,但问题是这是一棵槐树!这棵槐树的枝条又细又密,且纵横交错,虽然还没长出树叶,枝条与枝条交错之间有一些缝隙,不过我想,这只猫在穿过缝隙,攀上树顶的过程中,必定把身体扭成了S形,或许它的脖子还曾卡在某个狭小的缝隙间,它一惊乍,"喵喵喵"了几声,一阵七歪八扭后,终于突破囧境,蹬上了树顶,纵目四周,一派王者风范。
我不知道猫为什么要上树,缘木求鱼吗?这显然是一只有生活经验的猫,它肯定晓得树上不长鱼,再说现在的猫似乎已不再唯鱼是求了。不久前我娘家来了一只流浪猫,娘好心地夹了几块红烧鱼拌在饭里给它吃,它却只吃饭不吃鱼!
上树与鸟儿做游戏吗?耳聪目明的猫照例能够判断出,这棵槐树不是鸟儿爱来的地方,鸟儿喜欢呆在那些有密密匝匝树叶的高大的香樟树上谈情说爱聊八卦。
它是想登高望远吗?如果为此,那么它的选择可能是对的,毕竟这棵树没有一片障目的叶子,几十米长的小路上的风景它可以一览无余。而且呆在上面看风景,它无需左怕右担心,凡看它不顺眼的它的同类都奈何不了它。比如我们家可乐,平时见了猫,总会装逼,“汪汪”地叫着冲过去想要逞一下強,而现在可乐只能冷冷地瞥上它一眼。
可是,这猫爬到这样一棵树上,实在还是有些欠考虑的!试问:你怎么下来?
我走近树,仔细看猫,看到了它眼神里的忧伤!⋯⋯
不过,待我散步回来再经过这棵树的时候,树上已没了猫的踪影。我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偷食的鸟》
我在家里的露台上种了几十盆多肉,春天来了,多肉肉眼可见的长“膘”转色。
忽然某一天,我发现几盆多肉的叶片都被啄得坑坑洼洼的,显然这是鸟干的。于是,我在露台的柱子之间拉起了一根皮线,又在皮线上间隔着系了好几根红丝带。红丝带被风一吹,飘啊飘的,我以为,这下子鸟一定不敢再来侵犯我的领地了。就像从前,人们在秧田的四周打了桩,然后拉起尼龙绳系上一片片的塑料薄膜,以驱赶麻雀来偷啄谷粒一样。
孰料第二天,碧空如洗,密密的柳条直直地垂着,像一道道鹅黄色的珠帘,空气里没有一息风,红丝带一动不动地挂在那里。我隔着客厅与阳台之间窗,看见一只黑底白斑的鸟呼啦一下飞过来,停在了露台的栏杆上,左看右顾一会儿后,昂首挺胸地踱到了我最钟爱的那盆姬胧月边上,然后伸出它的头朝我的姬胧月啄去。我急忙喊“去!去!”,并“笃笃笃”地敲打窗玻璃,它这才扑楞着翅膀落荒而逃。待我出去细看那盆姬胧月,瓜篓子大小的叶子有几片已被啄成了麻子。
在我的知识库里,鸟是以虫子或谷类为生的,因此它们常常要偷食庄稼,人们不得已,才想出用张牙舞爪的稻草人手执系了红红绿绿的塑料薄膜来吓唬它们。
冬天大雪过后,无食可觅的鸟最可怜。鲁迅曾在文章里写过,在雪地里撒上些秕谷,用短竹竿支起一面筛子,短竹竿上系一根细绳,人远远地牵着细绳,等鸟儿来啄食,把绳子一拉,鸟儿就被覆在筛子底下了,它最后的命运,要么被小孩玩弄至死,要么成了餐桌上的美味。
近年来才发现,鸟儿不但要偷吃谷类庄稼,还要偷吃瓜果蔬菜。娘的那几垅菜地旁边,有几棵香樟,那里大约是鸟的天堂,它们叽叽喳喳一阵后,常常飞落到娘的菜地里偷食,把一片碧绿生青的菜啄得千疮百孔。娘无奈,只好让爹在菜地的四周张起了网,那网是曾经用来捕鱼的丝网,细细的丝织成密密的网格,鸟儿飞下去的时候如果用力过猛,那么它的头或爪子就会被缠住,而且越是挣扎,被缠得越牢,最后或许就鸟死网破了。娘说,来偷菜吃的,麻雀和野鸽子最多,斑鸠也常来,有一次,竟然还网住了一只猫头鹰,幸好发现及时,猫头鹰被娘救下来放了生。
可是,我家露台上种的是多肉不是蔬菜啊,来偷食的鸟,你还真是“菽麦”不辨啊!不过你是纯粹来搞破坏的呢,还是饥不择食了呢?春天来了,到处都有你喜欢吃的新鲜食物啊,而且不少还含有高蛋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