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很久不做与学校相关的梦了，大概是在与学校渐行渐远的路上，不知不觉间它已沉入我记忆的海底了吧。
但不知什么原因，近来连续两天梦到开学第一课。
先是前天晚上：
我突然接到学校电话通知，让我去上新高一的课。我推辞，不行啊，我已经七八年不上课了，现在教材都变了，高考已不再江苏卷了，白板我也不会用……
不容我解释完，电话那头就挂了。
开学第一天，我还是去了学校，我被告知任教高一(6)班。30年的教学生涯里，曾教过两个高一(6)班，一个只教了一年，对大部分学生的印象不深；另一个从高一(6)教到高三(6)，这是一群乖巧懂事有点小调皮又粘人的孩子，他们给我留下很多暖心的回忆，几乎每一个学生都是那么可亲可爱。
我以为我要教的就是他们，急急走向教室。教室在老校区的毓秀楼二楼，我穿过长长的走廊，在走廊的尽头终于找到了高一(6)班的教室。推门进去，教室里学生不多，我心头一喜：哈！果然是那个双语小班呀！但是我看不清学生的模样，他们似乎都笼在浓浓的雾霭里。
这时，教务主任走过来告诉我，安排我上的是这个班的数学课，惊愕不已中我又看到一群数学老师陆续坐到了教室后面——他们是来听我课的！
于是我被惊醒了。数学是我永远的噩梦！
然后是昨天晚上：
教材终于彻底改革了！从装帧设计到内容安排，都有巨大变化。内容怎么变，梦得不仔细，核心变化是：内容减少，难度大幅度降低，遵从八九十年代的老教材。装帧设计么，取消了花里胡哨的包装以及乱七八糟的插图，只是2本16 K小册子，白纸黑字，简单干净，一本课文，一本练习册，两本合在一起也不过七八毫米厚。
开学第一课，我捧着教材走向教室，我将任教的是高一(2)班。教书30年，后三分之二的时间教高中，高一(2)班从没有教过，那会是一个怎样的班级呢？
这一届总共12个班级，放在一幢3层楼里，每层四只教室。校长这一次又别出心裁，不像往常一样按序安排教室，而是让班主任抓阄，倘（1）班班主任抓到四楼左一，那么四楼左一就是（1）班，依次类推。
此刻，整幢教学楼一片混乱，楼道里、走廊里都是找不到教室的抓狂师生。
我自然也找不我那个高一（2）班。不急不急，让我慢慢找吧，正好可以趁机想想，今天这第一课应该讲点啥。
新一届的开学第一课讲点什么怎么讲，按我以往的习惯是要好好设计一下的，首应效应嘛，第一课给学生留一个好印象，那么他们才有可能亲其师信其道。可是这一次通知我来上课突然得我根本来不及备课，教材也是临上课才拿到的，虽然知道教材已改革，但连教材的目录还没看仔细呢。
不管了，不管了，第一课吹起牛来，多数时候教材根本是不相干的东西。
可是我的这头＂牛＂长什么样呢？想当年，第一课是可以上得慷慨激昂目无全牛的，可如今……
然后醒了。
这无由头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