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留园,布局是不是有些凌乱?(下)

留园,布局是不是有些凌乱?(下) 一亩田也
2026-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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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有人把古木交柯比作游园序章,所以游完留园东部景区,我们重新回到古木交柯那里,打算将它作为起点,游中部、北部和西

有人把古木交柯比作游园序章,所以游完留园东部景区,我们重新回到古木交柯那里,打算将它作为起点,游中部、北部和西部。

据说古木交柯处的这棵山茶花,是苏州园林春日最具代表性的景观。它不仅仅是一株花,更是园林造景艺术的生动体现,以粉墙为背景,花窗为框景,古柏与山茶交柯连理,朱红色的花朵层层叠叠,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那简直是一幅立体的国画。正是某红书上有人晒出的这样一幅画面吸引我再次来到留园的,可惜这棵山茶花的盛花期已过。错过,又将等一年。

从古木交柯往西走,来到绿阴轩。它是一个空间转换点,与古木交柯一起,利用漏窗、廊道完成了从封闭入口到开敞中园的完美过渡。它也是一个极佳的观景平台,凭栏北望,中部的山水、池沼与楼阁皆入眼帘。绿阴轩的名字取自明代诗人高启的诗句“艳发朱光里,丛依绿阴边”。轩内原本种植老榉树和青枫,故轩名“绿阴”。

绿阴轩的西边,是明瑟楼和涵碧山房。

明瑟楼的楼名暗合郦道元《水经注》中的“水木明瑟”之句,表示这里水木清华,环境莹净清新。这是一幢二层重檐木结构建筑,底层敞轩名为“恰航”,它源自杜甫诗句“野航恰受两三人”,显然,园主是把这幢建筑喻作舟楫。苏州园林中,大多有临水的舟状建筑,以此传达园中“野渡无人舟自横”的妙趣。但据说,留园中的这只紧贴水面的船另外还是“沉潜江湖”的写照。楼内无楼梯,需通过南面的太湖假山上的石径“一梯云”盘旋而上。这种“以云为梯”的设计,既象征仕途如履云端的高危,也寓意曲折攀升的过程。

在明瑟楼中看池水对岸的濠濮亭、紫藤花廊以及小蓬莱最为方便。

濠濮亭,是一座方亭。取名濠濮,用的是庄子《秋水》里的两个典故:一是庄子与惠子在“濠梁”上关于“鱼之乐”的辩论,另一是庄子在“濮水”垂钓的故事。园主借此表达寄情山水、与禽鱼自乐的情怀。

小蓬莱,似一座水中小岛。园主的意图是以“一”代“三”,以“小蓬莱”象征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这反映了园主向往归隐山林、祈求长寿的心境。

与明瑟楼紧密相依的涵碧山房是中部山水区的主厅,也是全园的核心建筑。它和明瑟楼构成了一只完整的画舫:明瑟楼是前舱,涵碧山房则是中舱或后舱。“涵碧”二字,取自朱熹的诗句:“一水方涵碧,千林已变红。”此二字,不仅指眼前的池水清澈如碧,更将周围山峦林木的全景也涵括其中。山房设计开放,南北两侧无墙体,各置十八扇长窗,因此而可随心游目室外景致。

涵碧山房南面有一个精巧的庭院,院内湖石错落,花木扶疏,四季景致各异,幽深而静谧。其北有一方宽敞的临水平台,当池中荷叶田田、荷香细细之时,园主在此设宴待客,或独坐纳凉,那是何等的清凉而惬意!

这里先插说一下留园的长廊。留园里有一条长达700多米的曲折长廊。它精妙的设计被称为“留园一绝”,它不但把东、中、西、北四个景区串联起来的“骨架”,使之连成一体,而且墙上的漏窗让园中景色若隐若现,形成一步一景的妙意,书法爱好者还可边走边欣赏镶嵌在墙上的300多方历代名家书法石刻。

而这条长廊从涵碧山房西侧开始,变成了一道“爬山廊”,它依山势蜿蜒而上,人行其间如在山中登高。廊经过山上的闻木樨香轩后,开始随山势下降,直达池北的六角小亭“可亭”。

这段“爬山廊”和拙政园的水廊以及沧浪亭的复廊,成为苏州园林的三大廊。

闻木樨香轩,是留园中部地势最高的建筑。立于轩中,“一水三山”以及周遭的亭台楼廊、草木竹石尽收眼底。轩名源于宋代黄庭坚悟禅的典故:黄庭坚问禅师如何悟道,禅师闻着桂花香反问:“闻木樨香乎?”,以此点化他——真理就像花香无处不在。轩周围遍植金桂、银桂和丹桂等多个品种。仲秋时节,芳香馥郁,沁人心脾,坐于轩中,赏月闻香,远眺蓬莱,俯瞰池中倒影,恍恍然如临仙境,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可亭,是留园中部水池北岸假山上的标志性建筑,它与南面的涵碧山房隔水相望。名字取自白居易的“可以容膝,可以息肩”,意即这里景色优美,可以停下脚步慢慢欣赏。亭中有一张珍贵的灵碧石六角桌,为清代原物。

中部景区还值得一提的是分布在水池西侧以及可亭旁边的三棵百年古银杏,其中一棵已有350年历史。它们阅尽人间沧桑,见证留园变迁。金秋季,那一树树金黄,与园子里的粉墙黛瓦、假山池沼相映,构成一幅绝美的油画。

离开可亭,向东北走,来到远翠阁。名字取意唐代诗人方干的诗句“前山含远翠,罗列在窗中”。这是一座坐北朝南的二层建筑,上层曾是园主远眺郊外山水的地方,不过而今因为园内树木茂盛,园外高楼拔起,所以视线受阻。底层名“自在处”,院中有牡丹花圃。左右各有长廊通往别处。

至此,我们算是把留园的中部景区看完了。

从远翠阁的北门出去,便进入北部景区。这里给人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右边是一片竹林,其旁又杂植了李、桃、杏等树木,左边则是盆景园,一派乡村田园景象。

盆景园往南,是西部景区。这里有一座土石相间的黄石假山,山上种了多棵枫树,因此盛夏时绿阴蔽日,深秋时红霞似锦,有至乐亭和舒啸亭掩映在山林之中。南侧的山脚下有一座名为“活泼泼”的小水阁,环境清幽,但又充满生机。

留园北部和西部景区,多为鹅卵石甬道,每走过一段,就会看到用彩色鹅卵石拼成花、鹿、蛙、鱼、蝴蝶、丹顶鹤等各种图案,陡增自然之趣。

留园北部和西部,呈现的是“田园”和“山林”两种自然风格,它们有让人“不出城郭而获山林之趣”。

这一次,总算不留遗憾地走遍了留园。

关于苏州园林,我还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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