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正梦到啃猪脚饭，迷迷糊糊摸手机，看到李生凌晨发的消息：“明天过关可能早一点，7点半到福田可以吗？” 我盯着屏幕愣了三秒，原计划是9点碰面的。赶紧回“没问题”，然后把闹钟往前拨了一个小时，心里默默把今天的早餐从肠粉改成路边包子——省时间。
套了件白T和牛仔短裤，帆布包里塞了充电宝、纸巾，还有提前打印好的路线图——虽然手机里也有，但总觉得纸质的拿在手里让人踏实。
到关口时才7点20，李生已经在出口等着了。他穿灰色Polo衫，背着个黑色双肩包，看着四十多岁，头发有点卷，见到我就笑着招手，说“不好意思啊阿妹，临时早了点，不会耽误你休息吧？” 港普比想象中清楚，就是尾音总带着点上扬的调子。
上车后他说这次来主要是帮公司看几个电子配件市场，顺便自己想找家老字号吃烧鹅。我把路线图递给他，他掏出老花镜戴上，一边看一边点头：“你做得好仔细啊，比我自己查的清楚多了。” 车里空调有点冷，他从包里摸出件薄外套披上，说“香港这几天也凉，没想到深圳差不多”。
第一站去华强北，他熟门熟路地钻进赛格大厦，跟几家店老板用粤语聊得火热。我在旁边听着，偶尔帮他翻译几句老板说的本地话——有个老板说“这价够实在了，再压就亏本咯”，李生没听懂，我解释完他哈哈笑，说“知道知道，做生意都不容易”。他拿着样品反复看，用手机拍细节，还让我帮他记了几家店的联系方式，“回去跟同事汇报方便点”。
中午按他说的，找了家藏在巷子里的烧鹅店。店面很小，只有四张桌子，老板娘操着白话问“要烧鹅腿还是烧鹅髀？” 李生说“来个双拼饭，多淋点汁”，又转头问我“你也吃这个？” 我点头，他就跟老板娘说“多要一份，加个例汤”。烧鹅皮脆得咬下去会响，他边吃边说“香港现在很难找到这种老店了，要么贵要么味道不对”，还把自己碗里的鹅腿夹了一半给我，“你年轻，多吃点”。
下午去了另一个市场，他买了两大袋样品，背在身上鼓鼓囊囊的。路过路边摊卖凉粉的，他停下来问“这个好吃吗？” 我说夏天吃很解暑，他就买了两碗，自己那碗加了满满一勺红糖，说“香港的凉粉总觉得太甜，这个刚好”。
送他去罗湖口岸时才四点多，他说想赶早班船回去。把袋子递给海关工作人员检查时，他从包里掏出一小盒曲奇，“这个是香港同事推荐的，你尝尝，谢你今天跑前跑后”。我推辞了两下，他直接塞进我包里，说“拿着啦，下次我再来，还找你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