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仆国
唐敖、多九公、林之洋和女儿林婉如一行,经过半个多月的航行,下午时分来到公仆国,在一个小镇靠岸后,寻了一家客店,稍事休息,因见天色尚早,便到街上去观赏异国风情。小镇不大,但风景优美,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秩序井然,直到天黑方才回店用饭。
饭厅里已经有人用饭。此人中等身材,四十多岁,仪表不俗。他要的饭菜很简单:一个玉米面饼子,一碗大米稀粥,一小碟咸菜。让人费解的是,店主竟然称他叫“陛下”!
林婉如小声对多九公说:“这个人的名字真怪,叫陛下。”
林之洋瞪了她一眼,小声斥责道:“休得胡说!人家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关你什么。”
林婉如向多九公扮个鬼脸,低头吃饭。“陛下”也吃罢饭,回客房去了。
林婉如毕竟年轻好奇,当店主收拾碗筷时,禁不住问道:“刚才吃饭的那个人,为什么叫陛下?”
店主说:他就是本届国王,正要去都城上任。‘陛下'是尊称,不是名字。”
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就连见多识广的多九公也感到不可思议。问道:“先生不是开玩笑吧?哪有吃饼子就咸菜的国王?”
店主见大家奇怪,便索性坐下来,解释道:“客官们是远方人,不知俺这里的国情。俺这儿叫公仆国,祖辈就有定规:官越大,待遇越低。他是国王,官位最高,待遇自然就最低。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体验民间疾苦,当好国王。”
唐敖好奇地问:“国王在宫庭中怎样生活?”
店主说:“这事本来俺也不清楚。俺的一个远方亲戚,三十年前也的当过一届国王,听他说的:国王必须在寅末起床,处理国家大事,闲暇时还要耕种属于自己的那块土地,借以供应自己的生活用度。囯王的待遇本来就很低,如果收不好,生活就更加艰难了。”
林婉如插嘴说:“那样受罪,谁还肯当国王?”
店主说:“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只要被选上,就必须去当。再说每届五年,一晃就过去了。但也有例外:一些奸巧的人为了不被选上,四处活动,冒着坐牢的风险,贿赂选民不投他的票。还有好多人为了逃避做官,沦为流窜犯的!”
众人听后都感惊奇。谢过店主,回房休息。
第二天天刚亮,多九公叫醒大家,收拾车辆,向京城进发。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遥见一人骑着毛驴在前面赶路,走近一看,正是昨天那个吃饼子的国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