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老鸹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我与好友宋义、李木成、李秋振等，登临老家的南山。经过一个多钟头的攀登，累得满头大汗，终于到达山顶。山顶上有二三百亩平地。因地势平坦，故叫大平粱。我的老家就在山脚下面那个山村里。小时候常来这里砍柴割草，几乎熟悉每一块石头。相隔二十多年，故地重游，分外亲切。
登高远眺，是人的本性决定的，但这次却叫人大失所望：只能看到山脚下面的几个小村，再远就是一天烟雾，灰灰沉沉，什么也看不清了。二十年以前，不但能看清县城的北岳庙，连八十里以外的定州塔也能看到。
最让我感到遗憾的是，直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一只山老鸹。小时侯上山割草，随处都能看到三五成群的山老鸹在天空中飞翔。人需半天才能跨越的山谷，它们一扇翅膀就飞过去了，真让人羡慕。心想：人若长上一对翅膀该有多好，可与老鸹们一起在蓝天白云间自由飞翔！可是现在再也看不到它们的身影了。我担心它们已经绝迹，心中笼罩了一层莫明其妙的悲伤，就像跑了很远的路来看老朋友，而老朋友却早已过世一样。
正在这时，猛然听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哇”！大家知道，老鸹的叫声是不大好听的，但此时对我来说却无异于仙乐！循声望去，果见不远的山崖边上，一只山老鸹在空中盘旋。不一会又飞出一只。谢天谢地，偌大的一座山上，总算还有一对山老鸹还活着。
可很快又为它们担起忧来：现在是冰天雪地，草木枯萎，它们吃什么？昆虫是没有的；山上也没有多少山果可食；到村庄里觅食，又很危险，因为人们仍然保留着见鸟就打的血统。想来想去，不得要领。转而又想，它们总能找到食物，不然也活不到今天，但生存的艰难是可以想见的。于是，我们就将所带的午餐掰碎，分别放在几块显眼的大石头上，希望它们能够看到，聊表谢罪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