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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记】国学班被虐女童母亲,曾雪藏女儿遭遇

【手记】国学班被虐女童母亲,曾雪藏女儿遭遇 新京报
2014-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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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张梅并不讳言自己息事宁人的心态。她坦承,张红霞的家人曾多次找到她,希望能用承担赔偿的方式让其

张梅并不讳言自己息事宁人的心态。她坦承,张红霞的家人曾多次找到她,希望能用承担赔偿的方式让其“不要再闹”。她因此向外界雪藏女儿的遭遇。一开始,她甚至连自己的父母和亲哥哥都做了隐瞒。张梅将对凶手的容忍解释为自己愿意宽容。


母亲安抚正在剧烈头痛的小童。


  6月12日,河北保定9岁女孩小童(化名)被爆在北京“女德国学班”遭“老师”张红霞用木棍、锤子击打身体,揪住头发撞墙,用尖利的物体扎进指甲,用手指捅下身,光着脚在石子地上跑步一个小时……


  而小童被虐的背后,是两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女人。


曾想“息事宁人”的女童母亲


  6月14日下午6点,在保定第一中心医院内分泌科病房内,张梅(化名)穿一件灰色T裇,搭着一条灰色7分裤,碎发之下,脸上布满倦容。


  眼前的这个瘦弱的中年妇女,用老实巴交形容她再贴切不过了。她就是被虐女童的妈妈。


  实际上,早在半月前的5月27日,小童被虐的事实就被她发现,嫌疑人张红霞也在两天后被警方抓获。但在半个月内,张梅没有像很多家长一样,将类似的事公之于众。


  张梅并不讳言自己息事宁人的心态。她坦承,张红霞的家人曾多次找到她,希望能用承担赔偿的方式让其“不要再闹”。


  她因此向外界雪藏女儿的遭遇。一开始,她甚至连自己的父母和亲哥哥都做了隐瞒。她告诉记者,是朋友看到她发在朋友圈的图片后,转告给她哥,她哥才知道,赶到了医院。


  张梅将对凶手的容忍解释为自己愿意宽容。


  这种宽容到6月12日被她自己突破。“小童她在尿尿的时候一直喊疼,一开始我问她怎么回事她不吭声。后来吱吱呜呜告诉我,‘张老师’经常在晚上用手指捅她尿尿的地方。”对张红霞最终绝望的她下决心要将此事公诸于世。


  在我的采访过程中,传统文化是张梅非常愿意谈及的话题。她说她自己钟情女德教育,希望女儿能修养德行,通过学习国学,日后成为贤妻良母。


  所有人不解的是,张梅为何会将亲生女儿交给一个仅跟自己见过两次面的人?


  我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张梅。她讲述的事实更令我震惊:她记不清张红霞家的地址,只记得距离保定两个多小时车程,在邢台的一个乡下。


  张梅承认,除了可免费学国学这个原因外,张红霞提出接走小童的那段时间恰好处于她特别忙碌的时期,自己没有多余时间照顾女儿。


  张梅解释,自己当时跟着张红霞去了邢台老家。在那里,几十个留守老人正在张红霞看起来并不算富裕的家里免费吃喝。张红霞对她宣称,将在村子里建一所养老院,这使得张梅彻底愿意将女儿留在了邢台。


  事实上,尽管张红霞声称免费教小童学国学,潜心作画的张梅此前甚至已想好如何感恩:“我想给她最好的报酬,把画得最好的画送给她。”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张梅的行为。张梅的父亲、小童的姥爷见到孩子后,老泪纵横,要伸手掌掴张梅,被家人死死拉住才作罢。张梅的一位师长在跟记者聊天时说:她这哪是宽容啊,简直就是愚昧!


  至于自己的婚姻和信仰,张梅则言语闪烁,始终不愿谈及。



女童“老师”的两张面孔


  我与病床上的小童近距离谈心时,她的身体枯瘦得说话力气都很小。但她说话的语气却非常干脆,依然称张红霞为老师。


  当被问到是否会恨“张老师”时,她答道:“不恨。”


  把一个人虐待至伤而又不被其憎恨,张红霞显然神秘很多。


  张梅向我描述的张红霞有两张面孔,一张非常善良,另一张在她看来异常“狰狞”。


  在张梅的印象中,张红霞只要见面都要拥抱,只要见人就会咧开嘴笑,她还会劝人从善从良。


  在张红霞手机号绑定的名为“爱心团队一员”的微信账号上,她转载发布了数百条微信,大部分为充满人生哲理的心灵鸡汤类文章,不乏传统文化教育类美文。


  另一部分则是她参加各种公益活动的现场图,多数是跟参与活动的宾客的合影。


  我曾尝试跟她到场参加过的一些公益活动主办方联系,均未能获得她的相关情况。目前,甚至所有的媒体,对于张红霞个人情况的了解也仅限于张梅的叙述和警方的通报。


  最近几天,一波又一波记者寻访了顺义兴业庄村。如果不是看到张红霞已经被警方拘留,邻居李大妈仍不相信张红霞会虐待小孩。


  6月15日,李大妈清楚地记得,张红霞经常到她的小卖铺买东西,见面总是笑容可掬。每每遇到孩子,还会讲上一段从善从良的大道理。


  张红霞还曾跟李大妈询问过,村子里有多少困难户。“她跟我打听情况,说自己有钱,想帮助这些贫困户,‘哪怕每个月给他们发一桶油也可以啊’”。这事使得李大妈对张红霞颇有好感,尽管张红霞并未兑现向困难户发油的承诺。


  张红霞经常会到李大妈的小卖铺买日用品,但很少买菜,她总是会看着西红柿黄瓜说,一看就是转基因,不能吃。说完转身到附近河沟里,挖一些野菜拿回家。


  事发后,李大妈对张红霞是否有钱也产生了质疑。看到记者手机里存储的警方搜查张红霞出租屋的图片后,她一眼认出了三个纯净水水桶,“这还是我家的,都还没给钱。”她愤愤地说。


  张梅对张红霞的两个举动一直耿耿于怀,当张梅第一次看到女儿的惨相后,伤心得嚎嚎大哭。此时,张红霞则对她说,“你瞎咧咧啥呀,看见女儿应该笑。”在她接走小童至今,张红霞从未直接或间接关心过小童的病情。


  有个印象在张梅脑中尤其深刻。在将孩子送到张红霞手中后,她在张红霞的村子里住了一晚。第二天起床时,发现张红霞正站在自己床前,看着桌子上的一个杯子,“面目异常狰狞,看起来非常吓人”。让张梅回忆起来感觉很蹊跷的是,见到张梅醒了,张红霞脸色立刻变得温和起来。


新京报记者 何光




6月14日、6月15日,《新京报》曾连续报道此事。点击『阅读原文』可进行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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