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月4日晚上,仁川亚运会圣火即将熄灭。有评论认为,最近的三届亚运会,仁川无法与2006年的多哈,也无法与2010年的广州相比。在经济不算景气的大环境下,这算是一届相当务实,通俗点来说就是相当节俭的亚运会。

开幕式:明星阵容大,全部零片酬
省钱,是韩国人的第一准则,这从他们的开幕式就能看出来。开闭幕式总导演、韩国电影界泰斗级人物林权泽找来鸟叔、EXO、JYJ、张东健、金秀贤、李英爱等演艺圈大腕,这些明星均零报酬出演。阵容足够强大,再安插上一条“亚洲一家”的主线,轻松就把开幕式搞定了。这一做法饱受争议,但却是花小钱办大事的最好体现。林权泽称很多亚洲国家不具备大操大办开闭幕式的能力,韩国就是要做一个范本:一个成功的开幕式不会因为钱少而减分。
韩国官方给出的数据,开闭幕式的花费约为250亿韩元(约合1.4亿元人民币)。2010年广州亚运会,官方公开的开闭幕式花费为3.8亿元人民币左右。而8年前的多哈亚运会,仅开幕式便耗资2亿美元,财大气粗的中东人给亚运会历史立下了一个难以超越的标杆。
当然,以韩国的国力,若想把亚运会办得风光也不是一难事儿,但大的经济环境和民众并不允许。据韩国央行9月4日发布的数据,第二季度韩国实际GDP环比增长0.5%,为近21个月来的最低值。而在经济如此不景气时承办一届亚运会,很多韩国民众并不乐意,2.5万亿韩元的总预算也让民众担心,是否会背上债务。

媒体村:配套设施很“节俭”
看惯了国内大型赛事的红红火火,仁川街头的清冷很难让人感觉到大赛的氛围。当然,仁川的主要街道上也会有路旗,道路两侧的树干上也拉着“仁川欢迎你”的条幅,但就是没有往常大赛的那种紧张、热烈的气氛。
这种感觉在媒体村的细节上更为明显。我在9月17日到达仁川,赶到媒体村办完入住手续已是晚上10点,写完稿子便准备下楼觅食。这是我住过的第6个大型综合性运动会的媒体村,按照之前的固定思维,村里应该会有超市、食堂、邮局、理发店、药店、纪念品店,甚至娱乐等设施。
媒体村不大,转了一圈啥都没找着。后来询问工作人员得知,村里除了食堂(仅供应早餐)和自助洗衣处外,别无其他设施。好在出媒体村不远就是南洞区的一条还算热闹的街道。
对采访综合性运动会的记者来说,早饭不求吃好但求吃饱,因为接下来一整天都要耗在赛场,通常是没时间吃午饭和晚饭的。每天夜里10点多开始,街边那些小馆子便热闹起来,记者们相约吃碗海鲜面,或者来点啤酒和炸鸡,扯扯淡喝喝酒。
班车:记者苦等1小时,坐马路抗议
与吃饭相比,工作便利才是最重要的。村里食堂不供应午晚餐不打紧,韩国泡面品种齐全,每天吃一款,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但如果出门采访不顺利,可就是大问题了。
为了节省开支,仁川亚组委在媒体村并没有安排去往各赛场的媒体班车。按照大型运动运会惯例,组委会通常要在媒体村和MPC(主新闻中心)设置两个班车点,以便记者去各个场馆采访。可能韩国方面觉得仁川地方不大,没必要设两个班车点。于是,你要想去场馆,只能先从媒体村花25分钟坐班车赶到MPC,之后从那里的班车点再去往各赛场工作。
当然,如果不坐班车,就只能打车或是坐地铁。在给记者的媒体包中,组委会发了一张地铁卡,并很贴心地告诉你,卡里已存有10000元。注意哦,是韩元。听上去很阔气是吧,动辄万元起,可是想想1比163的汇率,再看看韩国地铁的价位,这点钱坐几趟地铁就花没了。剩下的,只能自掏腰包去充值了。
相比首尔,仁川的交通情况还算良好。即便这样,堵车也时常发生。仁川并未划定专门的“亚运车道”。这就意味着,能不能顺利到达场馆,一切得看当天的交通情况了。开幕式当天,主场馆外拥堵不堪,10辆媒体大巴被混在社会车辆内近半小时动弹不得,最终靠交警的疏导才顺利到达。等记者们进场时,暖场表演已经开始一会儿了。
在大多时候,记者出行大都依靠志愿者的协调。但这里的志愿者又都是8小时工作制,一过晚上9点,媒体班车处就见不到他们的身影了,调度便没了衔接点。其间有两个晚上班车秩序出了问题,一堆中东记者苦等一小时班车不来,便集体坐在马路上抗议。直到警察出面,才紧急调来两辆大巴,把近百名记者送回媒体村。
在给媒体的班车手册上,从MPC到媒体村的车到夜里12点就收车了。但这种大型洲际赛事,时差的影响让很多媒体不可能在12点前完工。好在韩方修改了好几次班车表,9月24日最终敲定,从MPC到媒体村的班车改为24小时运营。

场馆:协办场馆多,影响赛程编排
再来看看场馆,很多时候,这是检验一届亚运会硬件的第一标准。仁川亚运会动用了49个比赛场馆,其中新建16个,原有场馆13个,民间场馆7个,合作城市场馆13个。
仁川是韩国第3个举办亚运会的城市,从城市本身发展来说并不需要很多场馆。韩国方面也不希望把大量资金投在场馆建设上,这也催生出了多达13个合作城市场馆。这些场馆分散在仁川周边的高阳、水原、安山、忠州等城市。其中乒乓球比赛就被安排在离运动员村约50公里外的水原体育馆,二忠州弹琴湖赛艇馆更是远离运动员村150公里。
水原体育馆建于1970年,是1988年汉城奥运会比赛馆。由于场馆离运动员村太远,运动员最晚需要7点半就出发,以便能赶上10点的比赛,这意味着他们6点多就要起床吃饭。9月30日的男乒单项比赛中,科威特男双组合加贝尔/曼索尔便因为睡过了头,来不及赶到赛场,只能弃权,张继科/马龙则轻松取胜。
协办场馆过多,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赛程编排,也会让运动员很辛苦。9月20日,印尼雅加达获得2018年亚运会主办权,亚奥理事会当时给他们提了两个要求,其中之一就是协办城市只能有一个。
新京报记者孙海光 发自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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