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大学要在教室里装监控，我们还能愉快地上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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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作家尤瓦尔·赫拉利在其《人类简史》中，一反进步史观，认为，人发明了工具，反被工具所驯化。比如，农业革命后，人类发明了更多植物物种，却反为其所累，农业劳动中诸多“弯腰清石块”、“努力挑水桶”的劳作，催生了腰椎间盘突出、关节炎和疝气等疾病；随后的工业革命更不是轻松生活的美丽新世界，它让人过起了比农业文明更辛苦、更不满足的生活。

依这种历史观，发明监控，同样是人类驯化自己的方法。它在提高管理效能的同时，带来了公民隐私随时被侵犯的可能。中山大学将要实施的“全过程监控教学”法，可作如是观。

在一份名为《中山大学关于全面深化本科教育教学改革提高人才培养质量的若干意见》的文件中，中山大学拟“对教学实施全过程监控”。一些学生据此质疑，自身的隐私权将无法得到保障。

对教学进行全过程监控，顶着“深化教学改革”、“提高人才培养质量”的名号，“为你好”的用心良苦贯穿其中。但到底是“为你好”还是会侵犯师生隐私、妨碍教学活动，恐怕要看具体的实施内容与后续管理了。

虽然校方称，监控针对的是教师讲课内容，镜头不会对准学生，且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会开启，比如教师有录制教学过程需求，或者上级教育主管部门有数据收集需要。但监控开启的权限不在教师与学生那里，且到底有没有开启，不刻意关注的话，一般也难以发现。如此，如何让师生相信，校方确实会按规办事？

亦即，安装监控之所以引来批评，是因其带来的恐慌性氛围。教学本是具有较高自由度的活动，且教师的讲学内容具有一定私密性，如果随时都有被监控的风险，正常的教学秩序必然会受到影响。原本可能活跃的师生互动，也可能有一双“眼睛”盯着而有所忌惮，不敢放开了。

如果说有哪一个地方具有“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那无疑就是大学。大学是有最少禁忌的地方，大学会有不同声音，但它最可贵之处厥在于对异样声音的包容，包括在课堂上。

监控进课堂，无形中对这种自由精神形成反制，这种象征意义，比实际效果带来的影响可能更坏。

有人说“监控是一把双刃剑”，其实所谓“双刃剑”，关注焦点应在于其“反刃”，而一个看起来美好的发明，稍不留神也就剑走偏锋了。照此看，赫拉利的论断并非没有道理。

文/王言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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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部分内容首发自新京报公众号“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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