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初蕾挪用公款达400余万元，至今仍有300余万元未追回，除她被判刑外，其他无一人被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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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院会计挪用公款造成巨额经济损失，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财务管理不重视，监督不到位，给国家造成了重大损失……”浙江省东阳市佐村镇中心卫生院原院长杜玉堂在庭审现场几度哽咽，掩面痛哭。
据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报道，2019年1月11日，东阳市佐村镇中心卫生院原院长杜玉堂、出纳金啸骝涉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案件在东阳市人民法院开庭。
这是一起东阳市纪委监委加大问责力度，实行“一案双查”的典型案例，在当地引起了很大震动。事情缘于一名乡镇卫生院会计贪污挪用公款案。
2007年10月，“90后”张初蕾到佐村镇中心卫生院担任会计。她平时热衷于购物，但每月的工资难以满足其日常消费，于是从2007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人民币5万余元，挪用公款人民币400余万元，至今尚有260余万元公款未归还。2017年8月，张初蕾被判处有期徒刑8年3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张初蕾挪用公款达400余万元，至今仍有300余万元未追回，除她被判刑外，其他无一人被追责。时任佐村镇中心卫生院院长杜玉堂、现任院长马立强、出纳金啸骝是否应该承当巨额公款损失的责任？”2018年7月，东阳市委第四巡察组在对市卫计局进行巡察时，第一时间将该问题线索移交至东阳市纪委监委处理。
“张初蕾重大贪污挪用案件的背后，是制度的疏漏，监管的缺失，更是纪法意识的淡漠。深究其原因，佐村镇中心卫生院原院长杜玉堂，现任院长马立强以及卫生院出纳金啸骝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东阳市纪委监委案件主办负责人表示，杜玉堂在担任佐村镇中心卫生院院长期间，对单位财务疏于管理，未形成完善的财务管理内控制度，造成出纳、会计并未相互牵制。本该由会计出纳分开保管的银行印鉴、转账支票却由张初蕾一人保管，甚至在医药公司数次向其催要药款时仍未采取有效措施追查原因，应负主要领导责任。金啸骝未全面履行出纳职责，将本该由自己保管的U盾推给张初蕾保管，并且对银行存款日记账未做全面登记，也不拿会计账和银行对账单进行核对，甚至在发现卫生院资金可能出现问题后，也未及时跟院领导反映，应负直接责任。马立强虽然案发时仅仅就任佐村镇中心卫生院院长3个月，但对单位财务监管不力，未能及时发现财务管理漏洞，导致张初蕾继续作案，也应担负一定领导责任。
根据相关问题线索和前期初核情况，东阳市纪委监委于2018年10月19日对杜玉堂、马立强、金啸骝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予以立案审查调查。2018年10月30日，杜玉堂、金啸骝受到开除党籍和开除公职处分，其涉嫌犯罪问题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提起公诉。2018年12月14日，马立强受到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和政务记过处分。
【执纪者说】
“有权必有责、有责要担当、失责必追究。”东阳市纪委书记胡勇春表示，本案中两任院长都没有履行好党风廉政建设主体责任，从中暴露出部分党员领导干部存在着“重业务，轻廉政”、党风廉政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的问题，往往出事后才连连后悔说“不知道”“没想到”。追责不是目的，而是要通过严肃追责，持续强化震慑效应，唤醒干部的责任意识，真正将责任放在心上、扛在肩上、抓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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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计挪公款只追一人之责，“一案双查”太有必要
身为基层卫生院的普通员工，能轻易挪用多达数百万元的公款，显然不是一人之失，所以还应有人为监管和约束机制的失灵担责。
从2007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在浙江东阳市佐村镇中心卫生院担任会计的“90后”张初蕾，利用职务之便贪污人民币5万余元，挪用公款400余万元，至今尚有260余万元未追回，除她被判刑外，其他无一人被追责。
据中央纪委国家监察委网站披露，浙江东阳市纪委监委对此展开了“一案双查”，对该卫生院原院长、现任院长及出纳等人予以立案审查调查。近日，涉案多人涉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失职案开庭审理。
会计挪用公款400余万元，无疑属于违规操作，她因此获刑纯属咎由自取。但身为基层卫生院的普通员工，能轻易挪用多达数百万元的公款，显然不是一人之失。
毕竟，从常理上讲，整个单位的款项不可能掌握在会计一人手里，任凭其处置而没人管，而是有分工层面的制约（设有出纳等）和审批层面的制衡。该事件中，从2007年12月至2016年6月近10年时间里，涉事卫生院监督制约失灵，听任张初蕾贪污特别是挪用那么多公款，包括一把手、分管领导和有关出纳等，显然“守土有责”。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该案至今未追回的款项就高达260余万元，远远超过了150万元以上的特别严重情节，负有直接、主要责任者或已涉嫌渎职。当然，并非所有责任人都涉嫌渎职，这里面还应对责任加以区分。
东阳市纪委监委方面就提到，原院长任职期间对单位财务疏于管理，未形成完善的财务管理内控制度，造成出纳、会计并未相互牵制，应负主要领导责任。出纳人员将本该由自己保管的U盾推给张初蕾保管，并且对银行存款日记账未做全面登记，也不拿会计账和银行对账单进行核对，甚至在发现卫生院资金可能出现问题后，也未及时跟院领导反映，应负直接责任。现任院长对单位财务监管不力，未能及时发现财务管理漏洞，导致张初蕾继续作案，也应担负一定领导责任。
可以想见，这类涉及多人责任的案件，若只追一人之责，很难让人信服。非但如此，这类做法还可能产生极其不良的社会效应，若出了事只对行为人追责而不对监管者、制约者追责，那可能会诱使更多的监管者、制约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此背景下，东阳市纪委监委加大问责力度、实行“一案双查”，在当地引起了极大震动，使很多人反思和慎重对待监管与领导责任问题，也必然会产生良好的社会效应。
希望通过该案的“一案双查”，在对监管失职的追责上树立起标杆，让所有涉嫌贪污、挪用公款的案件，都能凭着“一案双查”一查到底，让那些监管者切实尽责，而不敢轻易玩忽职守。
文/吴元中（法律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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