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宣传片《后浪》引爆舆论后,B站再度以官方身份出品有关青年话题的内容——在2020年毕业季到来之际,联合歌手毛不易发布新曲《入海》。
“一起跃入人海,做一朵奔涌的浪花”,不难看出,“入海”这一意象是《后浪》的延续。
但不同的是,这首歌选择了更接地气的切入点,直面年轻人的毕业问题,MV也更多往努力拼搏的平凡人着墨。与《后浪》相比,《入海》可以看作是B站以更为平实、温和的形式,回应年轻人困惑的一次尝试。
毕竟时下,年轻人关于“史上最难毕业季”的焦虑正随处可见。
2020年,适逢疫情影响,就业形势格外严峻。前不久,一位武大应届生在网上发文并得到高晓松回复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怀疑自己这代人已无资格谈论“诗与远方”。文中透露出对前途的迷茫和焦虑,代表了相当一部分毕业生的心声。
这种焦虑背后,自然有现实的困难,但也有被无良自媒体建构的对时代的刻板印象作祟。即便在过去中国高速发展的几十年中,每代年轻人的奋斗之路都很坎坷。
先不说就业问题,在1999年高校扩招以前,考大学的竞争相较如今更加惨烈。从历年录取率看,即便在最高的1996年,也仅有4成考生能圆大学梦,而最近10年,这一数字几乎都在7成以上。
90年代,当工作分配政策取消,国企编制收缩,中国劳动力市场发生数十年一遇的重大变化。其后的21世纪,2003年非典疫情、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2015年股灾等黑天鹅接踵而至,时代似乎从未特别青睐过哪一代年轻人。
但正是在这充满不确定性的几十年中,时代也见证了中国青年引领的创新浪潮。从门户互联网到消费、产业互联网,从电商不出五环内到下沉市场爆发……这些新经济推动的结构性变革,已然成为中国经济基本盘的重要组成部分。
诚然,高校职业规划教育的缺位,让大部分大学生在毕业之际都面临“不知道要干什么”的困惑,但在经年累月的工作实践中锻炼能力、发现兴趣,从而逐步明确自己的职业生涯规划的人也不在少数。
一个事实是,对绝大多数“过来人”而言,回顾毕业之初到今天的日子,我们当初对未来的种种疑虑,其中恐怕没有多少是被某种清晰的解决方案按部就班地解决的,更多思想包袱只是在日复一日的奋斗中逐渐变得次要,甚至被证伪、被祛魅,最终被新的更现实的思忖所替代。
因此,理性看待当下困境,相信行动的价值和时间的力量,也许是回答年轻人就业焦虑的最好答案。

焦虑本身值得关注,但引起年轻人毕业焦虑的诱因也应该被重视。
在武大应届生的那篇文章中,作者提到工作包分配的60、70后和赶上互联网浪潮的90后是际遇更好的一代,并对自己是否有资格谈论“诗和远方”产生怀疑。他下意识地将“诗和远方”与现实、上一代与下一代进行了对立。
我相信那位毕业生本人并没有主动这样去设想。但这套话语逻辑的底层确实存在一种取向——把“老人们”与既得利益者等同,年轻人是这场利益游戏的局外人。这种认知,很难说没有被近年来盛行于社交媒体的极端观点所影响。
这两年,个别自媒体为争夺注意力资源,已发展出一套靠制造对立打造爆款内容的方法论。其操作方式,总是先在敏感议题上抓住极少数人的极端观点,再加以放大渲染,以此刺激大众滋生反面情绪。
讽刺的是,这种“没有敌人便自己创造敌人”的伎俩,常常是打着批判极端观点的幌子,实则利用公众的愤怒培养流量池,再伺机从中渔利。
关于近日沸沸扬扬的“冠姓权”讨论,事后便有人指出,所谓对“Papi酱孩子为何不随母姓”的质疑,一开始就是某营销机构看准公众对极端女权主义者的厌恶,自编自导的闹剧;又如更早前的《外国人永居条例》,一场本可以就事论事的讨论,最终竟发展出“中国女孩由中国男孩守护”之类的怪胎。
这些也与某些自媒体以偏概全、妖魔化在华外国人的言论不无关系。
久浸这种舆论泥淖中,除了人们对人生、对其它群体不断加深的偏见和误解,以及一个不断被撕裂的社会,什么都不会留下。
最后,我想对年轻人们说:所谓“黑天鹅”一直存在,我们也曾经遭遇过无数次。“黑天鹅”“灰犀牛”才是人生的常态。人生的目的之一,或许就是拥有面对它们的勇气和智慧。就像高晓松所说,“诗和远方”与现实生活并不对立,良知、智慧、道德这些美好,是值得我们珍藏于心间某处的宝藏。然后,努力且智慧地生活。
如果你真的讨厌“被割韭菜”,那么第一件要注意的事可能就是,别被无良自媒体割了“智商税”。
文/苏小明

值班编辑 花木南

人大代表、《芈月传》作者蒋胜男:建议民法典草案删除“离婚冷静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