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和园南如意门，昆玉河上的冬泳从凌晨五点开始。
年轻人赶在上班前在冷水中扑棱几圈， 洗去昨夜加班的疲惫，带着冷水激起的多巴胺，小跑上班去了。
中午是一天中水温最高的时候，湖边泳士云集。
93岁的张大爷，空军退役后每天坐巴士往返5个多小时来昆玉河，一游便是四十年。他扶着栏杆颤颤巍巍走下石梯，蹚进水中。“冬泳没那么好受，但是让人不得病。”
张大爷还不是这群人中年龄最大的，有位近百岁的老人，身体不便，每天来河边沾下水就心满意足。后来实在走不动了，儿女便在家中置办了简易充气游泳池。几十年来，冬泳早已从爱好变成生活惯性。
冬泳圈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寒冬里，水温多少度游多少分钟。老年人比的是出勤率，年轻人往往爱寻求刺激。一位中年人在水中来回游了十来分钟，粗重的换气声随着水波声拍向岸边，岸边老者呵斥道：“不能逞强，游这么长时间不符合科学。”水中的“逞强者”是一位创业公司的老板，“我追求的就是刺激感，冷水中能锻炼人的意志力。这就是我工作中需要的。”
暮色四合，一位老人上岸后久久没有离开，只因远处水波声传来，他估计还有人在水中游泳。“两人不喝酒，一人不游泳。游泳是集体活动，大家一前一后彼此照应，一方面更安全，另一方面心里更踏实。”汪大爷告诉我们，他来北京帮女儿带孙女，看到冬泳的人群，就好像看到家一样。他喜欢这种彼此照应的感觉。
本文部分内容首发自新京报公号“剥洋葱people”
未经新京报书面授权不得转载使用
欢迎朋友圈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