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齐齐哈尔市马大姐救助站负责人马颜春,目前收养了400多只猫和1500多只狗。它们靠从餐厅收集的残羹剩饭(俗称“折箩”)维生。如今因餐饮业萧条,连这些食物都难以保障,毛孩子们经常饿得哀嚎。
“如果再没有粮食补给,我们坚持十年的救助站可能不得不解散。” 电话中,马颜春声音哽咽。
△ 马姐向我们发来求助
她坦言:“能不能最后再帮我一次?毛孩子们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所谓“折箩”,是来自餐馆后厨的泔水混合物——腐烂菜叶、发霉馒头、烂肉边角料等。这些本该被丢弃的东西,却成了上千只流浪动物赖以生存的唯一口粮。
下面是我们实地走访拍摄的画面,请您耐心看完:
艰难求生:每天为一口饭奔波
每天清晨七点,马颜春便骑着破旧三轮车出门,在街头巷尾的菜市场、饭店后厨搜寻可食用的残余食物。她不愿称其为“捡垃圾”,因为对她而言,这是维系两千多个生命的关键。
她在烂菜堆里翻找未完全腐坏的边角料,常被餐馆人员驱赶:“后厨不能进,被老板发现就得全扔!”一整天的努力,往往因一句话化为泡影。
极端环境下的生存困境
冬季严寒,食物很快结冰,狗狗只能用牙齿一点点啃食;夏季高温,饭菜半天就馊臭发酸,刺鼻气味令人作呕,但动物们仍争抢吞咽——它们知道,下一顿不知何时才有。
即便如此,食物依旧短缺。每当运回一堆皱巴巴的菜帮和发黑饭团时,她只能叹息:“今天,又不够了。”
最痛心的决定:周六停喂
由于救助站无固定收入,猫粮狗粮长期超支。每逢周六,马颜春被迫做出最艰难的选择——暂停投喂。
△ 马姐安抚每一只小动物
那天她格外沉默,逐一抚摸每只狗的头,轻声说:“对不起,今天……真的没得吃了。”
狗儿们不叫也不闹,只是默默蹭她的裤脚。而她自己,吃的也只是咸菜、馒头和白粥。
救死扶伤:非专业医生的生命守护者
许多被救动物身患重病或残疾:德牧后腿溃烂至乌黑,医生建议安乐死,马颜春坚持手术截肢;小白猫在零下25℃被弃雪地,双耳冻掉,至今冬天仍瑟瑟发抖。
△ 被截肢的德牧
△ 冻掉双耳的小白猫
面对犬瘟、细小、皮肤病、骨折等病症,药品极度匮乏:阿莫西林兑水使用,止疼片掰成四份,输液架是别人丢弃的旧设备。
△ 马颜春自己为猫狗配药
她自学医疗知识,夜间看手机研究化验单、注射方式,第一次打针时手抖,狗流泪,她也流泪。靠着这份执着,她救活了无数“被判死刑”的生命。
△ 马大姐为残疾德牧制作轮椅
十年坚守:用一生守护两千条生命
一切始于十多年前一个冬天,她在路边捡到一只脏兮兮的小白狗。“它要是没人带走,今晚肯定死。”从此,一只接一只,两千多个流浪生命走进了她的生活。
她腰椎严重受损,医生禁止负重,但她仍咬牙扛起几十斤狗粮:“不喂,它们就得饿死。”
有人深夜将不要的猫狗丢在门口,她轻声说:“至少没丢进荒野,这已是种善良。”
△ 好心人送来的失明小猫
没有节假日的守护者
她从未完整度过一个除夕:
- 别人吃年夜饭时,她在刷笼子;
- 别人放鞭炮时,她在给病狗输液;
- 别人团圆时,她守着两千多条生命,一遍遍呼唤它们的名字。
铁皮屋冬冷夏热,她铺旧棉被休息几小时便是奢侈。高烧39℃仍坚持清笼、换药。没有工资、医保或假期,唯一的慰藉,是狗狗舔她手心时传递的信任。
直面黑暗:从屠宰场夺回生命
前年冬天,一条健壮的大狗被假借“领养”名义骗走,两天后,马颜春在屠宰场目睹它被活生生投入沸水锅中。
那一锅翻滚的不只是狗毛与骨肉,更是信任与希望。她哭着花光积蓄,连夜赎回200多只狗。
她实名举报该屠宰场。几天后,对方儿子打电话威胁:“老子杀狗杀了一辈子,不差一个人。”她将录音提交,并继续外出救助。
“怕?怕。但更怕的是,没人替它们发声。”
生命的回应:无声的信任与依赖
一只截肢德牧学会三条腿奔跑,首次扑向马颜春时嘴角上扬——像是在笑;
失去双耳的小白猫,夜里总会跳进她怀里,用半边耳朵贴着她的心跳;
失明的小黑狗,哪怕只蹭到裤脚,也会安心躺下。
它们不会说话,却用行动表达:“你在,我不怕。”
然而,东北寒冬即将来临。若毛孩子们无法获得足够营养,恐难熬过这个冬天。
救助不该是一个人的全力以赴,而是所有人的力所能及。
并非人人都能建收容所,但每个人都可以成为某条生命活下去的希望。
你不需要拯救世界。你只需要,在它们最需要的时候,转过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