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编是特别倾心于心理描写的文学作品的,故事情节尚在其次。但如果情节过于曲折,有了传奇的味道,反而令人反感,似乎流于通俗了。当然精巧设计出的情节,也并非一无是处。门罗的小说,往往都是短篇,也不试图着墨于故事起伏。但是作者匠心不掩,在情节上也有着力,并且是灵动的,常常在令人心闷的阅读中带来一丝亮点,而后又使人不幸陷入更深的黑烟之中。
这种绿叶式的情节,巧妙的烘托着主线人物的性格和心理,让故事在短暂的高低里取得统一的和鸣效果,使得小说虽然短小却整体而有力并余味绵延。
这个短篇集的主人公,清一色的全部是女性。硬给这些女性角色以阶级身份的差别在小编看来全无必要。这些女性主人公在每一个故事中处理的几乎都是亲密关系的问题:恋爱与婚姻;家庭关系包括与父母或与子女。
然而这些故事中无一不透露出来的,乃是一种面对命运(fatality)本身毫无办法的木然感觉,是内心里尽管波澜骤起却依然要对生活露出板着的面孔的无奈。
又或者是激情里始终撺掇着格雷斯和尼尔踏上漫无目的的酒程。那些美名其曰激情的接触,却其实是一个终结。是所处一片深黑死水的边缘,冰冷毫无波澜。她所知道的所有的一切也就是这么一回事了。(206)正是这样生冷的死水让格雷斯渴望着与尼尔的“激情”,然而尼尔的酗酒和越轨的下午不过只是让她更看清了这样毫无波澜而又冰冷的现状。而这又结束于死亡,只剩下牙齿来辨别身份。真够惨烈的方式,还不如割喉自尽呢。(208)
以及那个只能受父母摆布的劳莲,那些粘在她睡裤上得蒺藜,又粘到了她试图摘掉的手指上以至于全部的手指上都是。她恨死了这些蒺藜,想用双手对着打,也想大喊大叫,可是她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就仅仅是坐着不动并耐心等待。(250)
而匆匆里通过朱丽叶之眼所看到的母亲萨拉的濒死以及围绕着她的生者(包括父亲与她自己)的沉默愁苦和无视逃避,乃至于运用一种戏谑的方式来面对母亲的日暮的状态。这其中所希望达到的,常令我想起约翰伊里奇之死里托尔斯泰对于临死的伊里奇的心理描写。这是一种寻常的回家探亲女儿的旁观,在这蕴藏着死亡的巨大虚无里,却是她匆匆的行程和短笺里故意轻松的口吻。最终探亲的女儿被萨拉的遗忘所消解了。(1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