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州不只是脐橙之乡,作为宋城活化石,这里的古城墙和浮桥藏着多少人的儿时回忆

很多人提起赣州,第一反应就是脐橙,这没错,但这个答案浅了,因为当你真正走进这座城,你会发现一件事,就是这个地方把一千年前的城市样子几乎完整地保留了下来,不是那种修复重建的假古董,是真的活着的宋城,城墙还在,浮桥还在用,街巷格局还是那个格局,这种保留不是刻意的文物保护,是生活本身就没断过。

赣州的古城墙是全国保存最完整的宋代城墙,这个＂最完整＂不是说砖瓦最多,是说它还在发挥城墙的作用,防洪、围合、定义城市边界,这些功能一样没丢,你站在城墙上往下看,会看到章江和贡江在城墙脚下汇流,两条江的水色不一样,一条浑浊一条清澈,交汇处有明显的分界线,这个画面很多赣州人从小看到大,看了几十年都不腻,因为这不只是风景,是他们理解自己城市的方式,这座城为什么建在这,为什么是这个形状,为什么有这道城墙,站在城墙上全都能看明白。

城墙上有炮台遗址,有福寿沟排水系统的出口,有当年守城的痕迹,这些东西都没被清理掉,也没被装饰美化,就那么留着,赣州人路过的时候会随口跟孩子讲两句,讲得很随意,就像在说家里哪个角落有个老物件,这种态度里藏着一种东西,一种对历史的实用主义,不是把历史当宝贝供起来,是当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在用,城墙可以散步,可以看江,可以约会,可以带孩子认识这座城,所有功能都在,历史自然就活着。

赣州有座浮桥叫惠民桥,也叫东津浮桥,是用一百多条木船连起来搭成的桥,这种桥在中国其他地方基本绝迹了,但在赣州还在用,每天都有人从上面走,这座桥不是景点,是真正的交通工具,连接着老城区和对岸的居民区,很多赣州人上学上班都走这座桥,走了十几年几十年,桥面是木板铺的,走上去会晃,会吱吱响,脚下能感觉到江水的流动,这种体验在现代城市里几乎不可能有了,但赣州人习以为常。

浮桥的存在说明了一件事,就是这座城市的节奏里还留着一种从容,因为浮桥每年汛期要拆,汛期过了再装回去,这个周期性的拆装已经持续了八百多年,赣州人早就习惯了这个节奏,汛期来了就走其他桥,浮桥装好了就走回来,没人觉得麻烦,也没人着急修座现代化的永久性大桥把浮桥替掉,因为他们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换了就回不来了,那种走在江面上的感觉,那种和这座城几百年如一日的连接,换成钢筋水泥就全没了。

很多在赣州长大的人,童年记忆里都有城墙和浮桥,这两样东西给了他们一种特殊的空间感,就是知道自己生活的城市有边界、有形状、有历史,不是那种无限蔓延的现代化新区,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这种城市质感在今天的中国已经很少见了,因为大部分城市都在往外扩张,老城区被拆掉重建,古建筑变成仿古商业街,整个城市变成一张没有记忆点的脸。

赣州的特殊性在于,它保留了这种城市质感,不是靠规划保留的,是因为生活本身没断,老人还在城墙根下晒太阳聊天,孩子还在浮桥上跑来跑去,小贩还在古街巷里吆喝,这些日常行为让历史建筑一直活在使用状态里,不是被参观的文物,是被生活的空间,这个区别很关键,因为只有被生活的空间才会产生记忆,才会让人觉得这是我的城市,不是某个旅游目的地。

走在赣州老城区,你会发现一个现象,就是很多老房子门口堆着生活杂物,晾着衣服,养着花,这些看起来不整洁的细节恰恰说明这里还是活的,不是被打扮成景点的样子,赣州人对自己城市的态度就是这样,不刻意美化,不过度包装,该用就用,该过日子就过日子,古城墙也好浮桥也好,都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不是用来展示给外人看的。

赣州古城墙全长三点六公里,可以从八境台上城墙开始走,一直走到郁孤台下来,大概一个多小时,建议傍晚去,能看到两江汇流的日落,浮桥在章江和贡江交汇处,早上七点到晚上十点开放,走之前看一下天气,汛期可能会拆桥,老城区的灶儿巷和慈姑岭值得逛,都是真正的老街区,不是商业步行街,想吃地道的赣南菜可以去小南门附近找本地人多的小馆子,别去那些装修得很漂亮的网红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