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最纠结地级市：杭州嫌太远温州瞧不上,丽水卡在群山难以出头

丽水这个地方,很多浙江人提起来都会顿一下,不是不知道,是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它,说它穷吧,人家是浙江的地级市,说它富吧,看看周围那些兄弟城市,确实有点拿不出手,这种尴尬不是丽水自己造成的,是地理位置和经济格局共同作用的结果,你站在浙江地图前就能看明白,丽水卡在浙西南的山窝窝里,北边是杭州金华这些强市,南边是温州这个沿海老大,东边是台州这个制造业重镇,丽水就这么被围在中间,想往哪边靠都够不着。

杭州嫌它太远不是客气话,从杭州到丽水开车要三个多小时,这个距离在长三角算是真的远了,更要命的是这三个小时基本都在山里绕,产业转移、资金流动、人才交流,哪样不是嫌麻烦的,杭州的钱和项目往下走,第一站是绍兴嘉兴湖州,第二站是金华衢州,轮到丽水基本就没什么好货了。温州瞧不上也不是故意的,温州人做生意讲究效率和网络,他们的生意触角伸到全国全世界,但很少往丽水这个方向延伸,不是看不起,是真的用不上,温州的产业链条和市场网络,跟丽水这个山区城市对不上榫。

丽水的问题说到底还是被山困住了,全市1.73万平方公里,山地丘陵占了88%,这个比例在浙江是最高的,你去丽水看看就知道,城市被山切成一块一块的,县与县之间都要翻山越岭,市区到下面的县城,近的要一个小时,远的要两个小时,这种地形干什么都费劲,建工厂要平整土地成本高,修路要打隧道架桥梁投资大,招商引资人家一看地形就打退堂鼓。

山区经济的逻辑跟平原完全不一样,平原地区可以搞规模化生产,可以建产业集群,物流成本低,配套容易做起来,丽水这种地方,工业园区建一个算一个都是见缝插针,产业链根本串不起来,一个企业要找上下游配套,可能要跑到金华去,要跑到温州去,这个成本谁受得了,所以你看丽水的经济数据,2023年GDP才1900多亿,在浙江11个地级市里排倒数第二,人均GDP也就6万多,这个数字放在浙江真的拿不出手。

丽水这些年不是没努力过,生态牌打得响亮,但变现太难,什么＂中国生态第一市＂＂浙江绿谷＂,名头是好听,问题是生态这个东西它不直接产生GDP,你不能把山水空气打包卖掉,旅游业倒是发展起来一些,缙云仙都、遂昌南尖岩、龙泉青瓷小镇,这些地方确实有特色,但旅游这个产业它有天花板,一年能吸引多少游客,游客能消费多少钱,这个盘子就这么大,指望旅游把一个300万人口的地级市带富,不现实。

想接产业转移接不到,想发展新兴产业没基础,杭州的数字经济、温州的民营制造、金华的小商品,这些产业要么需要人才聚集,要么需要市场网络,要么需要配套完善,丽水样样都缺,你说搞高新技术产业,大学生都留不住,浙江那么多好地方,谁愿意来山沟沟,你说搞传统制造业,物流成本摆在那里,企业算算账就不来了,这就是被困住的感觉,想动动不了,想改改不掉。

去丽水别抱着看繁华都市的期待,这个地方的价值不在经济数据上,而在于它让你看到浙江的另一面,一个被地理困住的城市是怎么艰难求生的,市区可以看看万象山公园,站在山顶能看到整个城市被群山环绕的样子,想体会丽水的处境就去县城走走,比如松阳、云和这些地方,你会发现它们跟你印象中的浙江县城完全不一样,没有密集的工厂,没有繁忙的物流,有的是满眼的绿色和安静的生活节奏,这种安静不是选择的结果,是被动接受的现实,丽水的尴尬就在这里,它不是不想变,是真的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