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午后,
阳光穿过重重叠叠的银杏叶,
透过粉壁和纸户。

端着茶,听见风从远处渐渐移来。
吹过阔叶的林,其声哗哗嚷动;
路过一片竹林,
略失水分的竹叶沙沙作响;
风渐渐近了,屋外老松松针细密,
风过其间,不喧哗,自有微妙音。

此时,
茶,
三道已过。

去年起着西北风的晴好秋日采摘,
弥漫着淡淡枫糖的甜香,
用陶杯喝,调低而钝,
如饮秋水。
与松风的静妙相契。

喝茶,用器,相宜,
也如同听风,
·
感知,渐进,
充满活泼与想象。

陶壶、砂銚、铁壶水沸之声各有不同。
古人以「侯松声」
来形容等待水沸腾至适宜处
耳如闻飕飕松风鸣的感受,真妙。


南宋马麟绘有一卷《静听松风图》,
画中高士敞怀而卧,
松清、泉曲、风高、山远,都令其陶醉。

久久凝视观犹步入画中浓雾,
为松林所围绕,隐约的远山如虚。
在一片寂静中,无风,却仿若有声。
细细听,
是不是微茫的松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