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及传统文化,
大家固有一种清心寡欲的印象。
但从古代文人的一些笔墨、言语、器物中,
你常常能感受到非常强烈的热情。

戏剧、灯谜、射覆、酒令、歇后语,
哪一样不是纵情欢喜、妙趣横生的玩事儿?
文人爱玩,也总能玩出点门道。
比如明人张岱。
少为纨绔子弟,极爱繁华,好精舍,好美婢,好娈童,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兼以茶淫橘虐,书蠹诗魔,劳碌半生,皆成梦幻。


这是张岱在《自为墓志铭》中,
回顾的半生眷恋之玩事儿。
精致的院舍,美好的人,
鲜衣怒马,华灯烟火,
梨园鼓吹,古董花鸟,品茶吃果……
对生活品质的讲究,对美的欣赏追求,
对眼、耳、鼻、舌、触五感都要兼顾的愉悦供养,
都是他所投入其中的玩艺。

老北京有句顺口溜说得好:
「贝勒手里三样宝,扳指、核桃、笼中鸟」。
有闲适的心境去挑选一对小核桃,
欣赏经年日久手中把玩摩挲的变化,
那是如童子一般的好奇,欢喜,
与投入游戏的兴致。

吃茶的器用,插花的清赏,品香以及各色文房雅玩,
是文人对优雅生活品质的讲究,
也是内在审美与心性在日常器物上的映照。


明代才子屠隆写过一本特立独行的小书,
《考槃余事》。
书中记载了45种有代表性的文房器玩,
从中可以窥见文人的玩兴。
仅笔的“伙伴们”,
就有笔格、笔床、笔屏、笔筒、笔船、笔洗、笔觇等等。
一支笔,在文人书房中能得到“座上宾”般的款待,
要有歇脚之处,要为它挡风,要掭笔,要洁净,
种种细枝末节都被照料到。

是玩,也不是玩。
这些无用之用的物件,
牵引着我们对生活的好奇和欢喜。
这些经过时光沉淀的美、细腻的趣味,
只要心灵有足够敏感的觉察,
任何一件事物都可以借着玩儿「入道」的。
林语堂先生说:
艺术是创造,是人类精神的一种游戏。 只有在许多普通人都喜欢以艺术作为精神上的一种游戏,而不一定希望有不朽的成就时,真正的艺术精神方能弥漫于社会之中。

提倡一种“玩儿”的态度,
是免于在传统的框囿中沾染迂腐气,
离古人那个活泼泼、生动有趣的生活态度更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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