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也谈“隐”——“隐者的心是热的”

也谈“隐”——“隐者的心是热的” 景荷
2025-08-23
2
导读:写一篇回应的文章。

读到了章老师最新一期的文章《这个世界不值得认真对它说话》,文章里说,“真冷漠的人,一定作恶。最冷漠的人都是漠视别人痛苦的恶者”。对这种将“冷漠”与“恶”关联起来的观点,我比较认同。所以,我们说,爱的背面,不是不爱,而是冷漠。

最近的这两个月,我的阅读聚焦在莫尔特曼的 G 观,而莫尔特曼所最为批判的,就是承袭自古希腊哲学以来的那种不动情的 G 观。G ——,并非冷漠无感的,而是选择深度的穿过人世间最深最重的苦难,从内部击破死亡的捆锁,以复活胜过一切权势的,绝对的超越,也绝对的与他的子民同在的 G 。

拉纳则认为,在变动的人世间,在充满变数的人际关系之间,一位不可摇动、绝对稳定的 G 才最可以给他带来安慰。一方面是的,正如萨冈那句为人所熟知的诗句“所有漂泊的人都梦想着平静、童年、杜鹃花,所有平静的人生都幻想伏特加、乐队与醉生梦死”。人——,当然是动大于静的。我们在给“人”下定义的时候,就是以人“能够运动”来区别于“不可运动”的植物,同时又以“能够思考”区别于“不能够思考”的动物的。因此,生活于流变的世间的我们,天然就会向往一种绝对的稳定,这种绝对的稳定在时间上的体现就是“永生”,——《圣经》给出的溯源是“ S 造万物,各按其时成为美好,又将永生安置在世人心里”;而在空间上的体现,应该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天国”。从一定程度上,我们或许可以说,当我们强调 G 的绝对超越时,是我们人在境遇中需要 G 的绝对超越。

然而,莫尔特曼在这一点上与拉纳观点不同。他认为,一个再强大、再无所不能、再坚不可摧的 G ,如果没有与我们的生命发生关联,那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因此,他承继朋霍费尔“唯有受难的 G 才可与我们同在”的观点,发展出了他的被钉十字架的 G 的神学。我也更加认同后者的进路。并不是否定 G 的超越性,恰恰是绝对肯定 G 之超越的同时,这位超越的 G 却愿意俯就我们,与卑微的、笨拙的、无力的我们产生联结,我们也才可以真正的去倚靠这位 G ,进而被他带领步步成圣,在地如天。

非常强大,但是非常冷漠,那又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正是因为这世间与超出这世间之最强大的那位存有,他选择了神圣的自限,虚己而凡事与我们相同,我们才得以得着最真实的安慰、最有力的救赎,因此也得着我们对于爱的最真实的回应。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个半月对这个问题的持续思考,所以看到章老师的观点“隐者的心是热的”,才会特别突如其来的被打动。

“隐者的心是热的”,这是一种区别于冷漠无感的麻木状态的心灵。“隐”,不是因为“无感”,恰恰是因为“有感”;“有感”,然而又“无力”。于是,在“力不从心”中,选择“退一步”,以“退一步”,为“进一步”。

这个“退一步”,一方面是出于“诚于己”的自我要求。因为地上之城不讲道理,哲人/圣人不愿“逆心”、“违心”、“伪心”,倘若进前一步,必以此为代价的话,那至少退一步还可使自身保持“身心统一”,这应该是哲人与圣人在乱世与的最后一点执着。

另一方面,是出于“不害人”的良知。倘若卷入地上之城,或许必以运用世间法则为入场券,这或许也就意味着放下曾坚守的那最后一念执着。因此,在乱世间,甚至做不到他人跌倒我扶起,至少做到我不去再多踢一脚。这是什么意思呢?扶起一个跌倒的人,在冷漠的乱世,就属于积极有为的建树性活动;而不去踢一脚,代表的则是不以害人的方式获得加入某个群体的入场券。

乱世,尤指乱世,大概不伙同众人去踢一脚,退一步,做个距离上冷漠的隐者,这就是我所理解的章老师所说的“隐”了。距离上是“隐”了,但“心”是“热”的。正因为“心热”,然而又“无力”,所以,说“不能不隐”也好,“自愿归隐”也好,最终,选择了“独与天地精神往来”。然而,纵使“独与天地精神往来”,也不代表心自此就麻木了,而是心灵依然活着。会痛——,就是活着的标志。

除了高中语文课上背过的《逍遥游》,没有读过庄子,不知道这是不是庄子,以及他所置身的时代。

年少时读书,尤其是经典,往往只顾得囫囵吞枣地背,以及流连于词句间的诗意与优美,自此便觉存在意间,告诉自己读过了,进而更追求新鲜与变化;然而,懂得——,是需要阅历与时间。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0
0
景荷
向下扎根,向上生长
内容 21
粉丝 0
景荷 向下扎根,向上生长
总阅读11
粉丝0
内容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