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的最后一晚我们住在奥得河畔的波兰小镇斯路比切(slubice),这是一个集吃与住热闹的小镇。夕阳把奥得河照的通红,白天的燥热被风吹得无影无踪,一座宽阔的桥连接斯路比切和对岸的德国城市——奥得河上的法兰克福。斯路比切一家华丽的咖啡馆一顿便宜又丰盛的晚餐让我们吃得心满意足,给我们的波兰之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第二天我们精神饱满地前往柏林。
奥得河上连接波兰斯路比切和德国城市奥得河上的法兰克福
德国城市夕阳下的剪影
斯路比切华丽的咖啡馆的便宜大餐
柏林是一本历史书,柏林墙恐怕是其中最吸引人的章节。二战后作为战败国的德国一幅散了架的身子骨无力重振雄风,被盟军美英法和前苏联趁时划分成红区和蓝区,形成共产主义和资本主义两大对抗的阵势。东德和西德的分界线从北部波罗的海的罗斯托克(Rostok)往南延伸再往东伸展,最后与捷克南部国界线相连,长1393公里。东德派遣5万武装兵镇守,美英法也在紧邻布置了上万兵力。此外,它的东侧筑有连绵高耸的金属栅栏和围墙、有刺铁丝网、警铃、壕沟、瞭望塔、自动饵雷及雷区,彻底阻绝人及车辆的穿越,是当代全世界防御工程最浩大的国界之一。与此同时柏林被美英法苏割据,形成东柏林和西柏林,美英法占据的西柏林被东德团团围住,构成地理概念的一个"飞地"(英语enclave 和exclave),这块犹如在蛋糕中间挖出的领土也被称为在"自由岛" ,实际上也是一座孤岛。1948年东德想封锁其陆地通道以断绝所有后勤支援,美英法迅速架起了一座史无前例的"空桥" ,用飞机从西德一些城市给西柏林的市民运输物质。
布满涂鸦的柏林墙讲述着30年间越墙者的悲剧、喜剧故事
二战后的西德经济复苏迅速,市民的生活很快步入正常轨道。从1945年到1961年期间有约250万市民途经西柏林逃亡西德,这种逃亡还影响到周边一些国家如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等,从这些国家途径西柏林逃亡西德的市民人数高达100多万。1961年东德开始在东柏林和西柏林之间建造一堵长155公里高近4米的墙,这样逃亡之路彻底被封死。但在以后的28年间仍然有近10万人企图越墙,只有5000人获得成功,2000多位越墙者死于枪弹。现在的一段柏林墙上面满是涂鸦,绘画和文字讲述这里曾经发生各种越墙的悲剧、喜剧故事。墙上有不少豁口,那是逃亡者开着机动车撞出来的。



柏林城市风景
另一个比较震撼的景点是犹太人二战纪念碑,也叫大屠杀纪念碑。纪念碑设计于2003年,2005年5月10号开放,选定开放的日子是二战结束60周年纪念日。纪念碑的选址在柏林区二战之前布兰登堡南边犹太人密集居住地,也就是柏林墙的原地址,这里也被称为死亡地带。纪念碑由2711块长方形水泥板构成,铺在波浪形起伏的地面。水泥板从0.2米到4.7米,越长的水泥板竖在越深的地面。表面上看去,水泥格子只是稍微有点起伏,看不出水泥板有多么高,但走到最深处,高高的水泥板会把人淹没,水泥板之间的空隙又很窄小,置身其中恐惧会弥漫全身,着急之下有可能找不到出口。据说设计者要的就是这种让人身在其中焦躁和迷茫的效果,以诠释犹太人几千年以来居无定所饱受迫害之苦难生活。水泥板远观如厚重的棺材,近看却似冰冷的尸体。我个人认为竖着的水泥板就是模仿犹太人普通的墓碑。我在荷兰去看过犹太人墓地,他们的墓碑是清一色黑大理石,长方形石板笨拙地立在地面很高,和柏林纪念碑接近。让人开眼界的是犹太人下葬不是像我们所知道那样躺在墓穴,而是直立放下去以站的姿势入土。可见犹太人是一个很辛苦的民族,死后都不能躺着享福。
表面看上去,格子的起伏不大。
水泥板之间的空隙窄小,走在里面,恐惧弥漫全身。
犹太人大屠杀纪念碑
在柏林的那天天气异常炎热,我们后来决定乘旅游巴士。旅游巴士有十几种语言讲解,但不同的车子讲解水平和频率不一样。我们上的第一辆巴士英语讲解的非常棒,清晰密度大,后来换了另一辆车讲解逊色很多,有点遗憾。大部分的经典景观观光巴士都能满足,国会大厦却是要进去看才能目睹里面的壮观场面,但我们没时间也没精力。离开柏林我们很想顺便看看闻名遐迩的波茨坦,这个前身为普鲁士国王和德国皇帝的夏宫,前东德的重要城市。波茨坦于德国正如温莎于英国,凡尔赛宫于法国,颐和园于中国。城市内有很多湖泊和历史建筑,丰姿绰约,古韵犹存,其无忧宫以及周边的公园是德国境内最大的世界遗产。当我们身临其境,还是超出想象地被惊到了。湖水弯弯,绿树掩映,古塔城楼,夕阳斜照。没想到属于前东德的波茨坦如此古典雅韵和幽静宜人,我们无比激动,临时改变计划决定在波茨坦住一晚以便第二天好好逛逛。一家一家问旅馆找住宿,转了一个多小时发现旅馆都是爆满,最后疲惫又不舍地离开。我们实在想不通波茨坦为什么这么不欢迎我们,后来在一家路边旅馆碰到一伙英语流利身材健硕谈笑风生的女士,她们告诉我们这里将举行欧联杯划船比赛,她们是来自瑞典的运动员。症结原来在此,我们干脆放弃了前面的布兰登哈佛市,免得浪费时间,也放弃了撞大运敲门的方式,直接把住宿订在我们行驶路线上叫Genthin的小镇。我们抱憾离开波茨坦,照片都没来得及拍一张。
Genthin属于前东德,旅馆女老板在这里长大,她幽默地告诉我们柏林墙推倒的时候她正在睡大觉,当年14岁。她父亲从西德搬到东德便在这里做起了生意,叔叔和其他亲戚都留在西德,他们基本每年互相探亲,只不过要办理一个通行证。我们很想老板娘具体说明到底东德好还是西德好,老板娘的回答有点模棱两可或者说避重就轻,最后也没听出结论性答案,但是她告诉我们她没觉得那时候的生活有什么不好。或许是因为家里开旅馆做点生意,经济方面不拮据。离开Genthin ,马格德堡就展现在眼前。
马格德堡(Magdeburg )位于前东西德的分界线易北河畔,是德国的中心点,欧洲最重要的中世纪城市之一,十三世纪繁荣的商业中心。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奥拓一世在其大部分统治时间里都居住在这里,死后也葬于此地的主教座堂。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炸弹毁城大半,罗马式和哥特式教堂幸存下来。我们在马格德堡逛了集市,JP还买到了马肉香肠。参观了教堂,在桥上俯瞰了载着船只的易北河。马格德堡由于其重要位置在德国历史上一直扮演着重要角色,1945起着决定性意义的著名的美苏易北河会师却不是在这里,而是更南部的妥尔高(Torgau)。
奥拓一世雕像
马格德堡大学楼
广场市场
森林咖啡馆
马格德堡教堂
易北河
二战幸存的教堂
教堂
我们穿过德国南部再从北部回家,见识了许多德国童话一般美丽的村庄,尤其莱茵河畔的两岸;也因盲目性太大与不少美丽风景擦肩而过;同时,参观几个大城市让我们了解到德国二战期间的疯狂不仅给欧洲其他国家带来毁灭性灾难,也把同样的灾难带给了德国自己。柏林就是见证了动荡历史的城市;汉诺威现在还留着一座被炸毁没修复的教堂,留着她作为永久的警示:战争从来没有赢家!
汉诺威
汉诺威教堂管风琴
外形管风琴一样的建筑
汉诺威教堂
汉诺威被炸毁没有修复的教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