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冷玉残香半销月--北京玉器

冷玉残香半销月--北京玉器 度良本草香
2014-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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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穆斯林的葬礼》是一首生命的哀歌,小说中的人物在命运的沉浮中,最终是一个个令人痛惜的爱情悲剧。读后会产生

  《穆斯林的葬礼》是一首生命的哀歌,小说中的人物在命运的沉浮中,最终是一个个令人痛惜的爱情悲剧。读后会产生一种压抑的情绪,但却触及读者的心灵,凄婉的旋律裹挟着深厚的内涵,从悲剧中提炼出来的美,是沉默的,是持久的,更是人们心中不忍触痛的美。同时使人产生对历史对社会深沉的思索。

  玉是《穆斯林的葬礼》这部小说情节得以发展升华的媒介,《玉魔》、《玉殇》、《玉缘》、《玉王》、《玉游》、《玉劫》,演绎着北京玉号的三代沉浮。

  在北京旧时玉行里,有一种说法叫“耍手艺”。意为如果一个人能利用工具和技艺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就被称为会“耍手艺”,“手艺耍得绝了”。

  比如,同一块玉料,利用同一把砣具,匠人甲套出五只碗,匠人乙却可以套出八只。那么,乙的手艺就比甲“耍”得高明。这时,掌柜的会对乙“高看一眼”,并付加倍的工钱,这份赏钱叫做“耍手艺 的钱”。这钱并不是因为给老板省了料的嘉奖,而是说:这手艺耍得这么绝,就值这个价钱。

  “耍手艺”关键就在于一个耍字,其实就是“心运其灵,手熟其巧”的外化表现。在传统社会中,“手艺”就是一个谋生的本事,手艺人的地位也处于社会的中低层。但在京都玉作中,这种对于“手艺”的敬重尤其强烈。隐藏在工具与技术背后的语义在于:对于工具灵活娴熟地运用,不仅仅代表技艺水平的高下。还直接和匠人的价值与尊严建立连接。无论是官作还是民作,都遵循这样的独尊技术的观念。

  北京的传统作坊中,好似有一种神圣空间的氛围,让人心存敬畏,也给琢玉人一种深刻的暗示。只要进入这个氛围,玉人自身的行为规范,作坊统一的规矩,自上而下的等级规约,甚至于玉行之间的规矩。这种种自律、他律、互律一脉相承,汇集在一起,不仅仅表现为一种外化的制度,还形成了一种比制度更为稳固和深刻的心理印记,是一种可以安放玉人精神价值的秩序。

  这种等级和秩序,也跟其工具系统紧密联系在一起,形成京都玉作独特的工具技术观。 从玉行规约到玉作内的各种规矩,从玉人视玉的起点,到整治玉料和使用工具的方法,京都玉作系统之内,时时处处都是被一种不成文的规矩和行为规范所控制。这些规矩几乎没有人说得出是谁创立,遵守它们又会怎样,甚至有些都没有一个明文的规定。

  它可能只是玉器商的一个袖内动作,玉作内正确使用工具时协调而具有韵律的声音,抑或是磨玉先生坐在高凳上翘着腿点一锅烟时所传达出的眼神。这些细节之规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无时无刻不在规范着整个京都玉作系统中人们的言行。并逐渐强化成为一种自然而合理的合“式”之范。

  从上述种种事例中,我们能够得出这样一种结论。京都玉作系统内的每一个环节都有一种固有的方式,这些方式既是传统给人留下的经验记录,又是后人为了维护这个传统而进行的自我修正。但是整个过程中,这个秩序能量的传递完全是靠系统中人的自我规范和约束来保持整个系统的平衡。

  我们看到,以玉为核心,如同有一种“神力”一样的力量在京都玉作的生态系统中发展出各种行为方式,这些行为方式又对一种共同的力量进行引导,并为这种行为赋予了道德的意义。

  因此,在这种共同力量的引导之下,整个系统会呈现出一种看上去“自然而然”的秩序。 这种“自然而然”、无为而治的秩序,似乎就是中国人常常挂在嘴边所说的“礼”。

  费孝通说:“礼是社会公认合式的行为规范。合于礼的就是说这些行为是做得对的,对是合式的意思。如果单从行为规范一点说,本和法律无异,法律也是一种行为规范。礼和法不相同的地方时维持规范的力量。法律是靠国家的权力来推行的。‘国家’是指政治的权力,在现代国家没有形成前,部落也是政治权利。而礼却不需要这有形的权利机构来维持。维持礼这种规范的是传统。”

  与之对比,法国历史学家福柯在《规训与惩罚》 中说,国家需要的纪律,需要监视公众的权力,即 一种“持久的,洞察一切的,无所不在的监视手段。这种手段能使一切隐而不现的事物变得昭然若揭。”那么,还有什么比人心中合式的“礼”的秩序更持久、更洞察一切、更无所不在呢?

  正是这样在心中对于传统的薪火相传,使人们把一套行为系统内的方法和规则不断加以试错、筛选、沉淀、淘汰、补充、最后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范式。变成一种“可 以遵守的成法”。

  如在工具中建立的秩序一样,京都玉作就是在 这样的方式中建立了自己稳定的文化结构,使采玉、治玉、售玉等行为规范中获得一种秩序和意义。文化在这种富于制度隐喻的范式中得到了最强烈的表达方式。 费孝通说:“礼治从表面看去好像是人们行为不受规律拘束而自动形成的秩序。其实“自动”的说法是不正确,只是主动地服于从成规罢了。孔子一再地用‘克’字,用‘约’字来形容礼的养成,可见礼治并不是离开社会,由于本能或天意所构成的 秩序了。”

  在中国,维持一个社会结构的稳定和秩序,除了依靠存在于心中的道德律令,对于传统的遵从,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套赋予其合法性与合理性的“仪式”。仪式进行时,参与其中的人即刻获得一种迁跃,并巩固和强化了人在这个系统中的地位,使整体性的社群关系也得到了一种力量的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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