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8年初秋,我接到文友素心的电话,约我去赤峰城郊农村参加一个活动。我家也在农村,素心要我看的肯定是个不一样的农村,于是我欣然应允。到了约好的地方,已经有几台轿车在此等候。也有几个人到了,大多我认得,是文友、文学圈的老师。素心向我介绍一个五十多岁、个子魁梧脸很方正白净的汉子:“他就是今天约我们的赤峰新春农业技术专业合作社的理事长杨松海。”杨理事长人笑呵呵的,握手时手劲很大,一看就是个很能吃苦耐劳的人。

人齐上路,车子三拐两拐就出了城区。赤峰北差不多都是丘陵地区,生长着树木和庄稼。庄稼大多是耐旱早熟的糜黍、高粱、绿豆,而更多的是谷子。此时的谷穗早已深垂、发黄,这里几乎没有水浇地,我知道旱地的谷子一旦籽粒饱满会很好吃,香死个人的。我是农民,我家也种谷子,为了好吃,把可能的所有的“籽”都用了,可在人家那里香喷喷、肉头头的米饭、焦黄焦黄一指厚、一咬嘎嘣脆的噶渣(锅巴),种到我们的水浇地里就全然变味了!这是我们永远的烦恼,也是永远无法改变的现实!

杨松海理事长的家在官仓沟。准确地说,他创业的地方在官仓沟——这是他夫人的娘家,他来“入赘”了。后来我知道他为啥选择这里了。
官仓沟离赤峰城区很近,车行二十几分钟就到了。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建在缓型山坡上的村庄,街道整齐,布局紧致,房舍、院落几乎都是一个样子。副驾驶位子上的杨松海理事长回头介绍:这是个2012年的搬迁村。我们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没见到“沟”呢。凡是搬迁村以前的居住条件都异常恶劣,我们可以想见以前的官仓沟人------

杨家的小院被邻院紧紧簇拥着。外表看跟别人家没啥两样,但走进来我们一下亮了眼:哇!长在地里的,吃的更想观赏,观赏的却也能吃-----这天端上餐桌的,大多就在自家的园子取材了;唯有主食不是,主食是小米饭——杨松海理事长就是请我们来吃他的小米饭的。主食当然是最后上——当那黄灿灿的饭盆被杨总夫人刚端到门口,我们在座的人就闻到了香-----
怎么说呢?我吃到了一顿从未吃过的小米饭。吃撑了——我这个六十多岁的人竟然吃撑了!哈哈,没出息吧。

小米饭谁没吃过呀。尤其我这样的种田人,农民种责任田后,想吃小米自己种好了。不想卖就小种一块地,收了自己吃,不像城里人老吃陈米。尤其最近几年讲究营养搭配,小米有大米、白面所不含的。我家哪年都要吃一定数量的小米。但是没吃过官仓沟这样的小米呀。这天杨松海理事长笑着告诉我们,谷子在地里生长的时候,是不止一次喷洒了微量元素富硒的,因而你们吃的是富硒小米。我立刻抢话:“怪不得这么-----”可他却摆手打断我:“你们说的口感肉头、香味绵长都跟富硒没关系。”人们立刻问:“那跟啥有关系?”
杨松海理事长抬起手,向窗外平缓的山坡一指:“是这片土地。”
哈,这下我明白啦。小米含富硒是人为的,米饭香跟土质有关系!

【作者简介】
田夫,本名田福,1955年生人。已出版小说集《柳湾的月亮》、长篇小说《戴眼镜的村妇》。中短篇小说发表于《草原》、《安徽文学》、《芒种》等。作品多次获赤峰市、中国国土自然作协奖励,散文《媳妇喜欢读书郎》获河北省作协第十届读书征文大赛一等奖。2020年已发表中篇小说《备孕》、短篇小说《打工谣》等。签约长篇小说《奶奶的童谣》创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