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tthew Costello, Tamara Devitt, Karina Lo
2024年7月1日，美国加州州长Gavin Newsom签署了对于《加州私人总检察长法案》（以下简称“PAGA”）的重大修改。虽未将此前的PAGA完全废除，但此次AB2288和与之对应的SB 92法案包含了诸多有利于加州雇主的条款，其中包括了更严格的原告主体资格要求、经修改的罚则框架，以及其他如下所述的变化。这些变化适用于在2024年6月19日或之后提交的PAGA案件。
法案背景
PAGA 于 2004 年颁布，授权受侵害雇员代表自己、其他雇员和加州政府对违反《加州劳动法案》的行为提起控告，以寻求民事救济。
更严格的诉讼资格
根据之前的PAGA，原告具有广泛的资格来代表自己和其他雇员就任何违反劳动法案的行为（即便他们个人没有受到违法侵害的情况下）提出PAGA控告，只要他们自己遭受过至少一次违法行为侵害。而根据此次经修订的PAGA，除少数情况外，原告现如今须在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基于“本人亲自受到了所指控的每一项违法行为”方能提出PAGA控告。
授权法院管理PAGA索赔
在2024年初时加州最高法院认为，初审法院缺乏以“可管理性”为由而驳回PAGA控告的固有权力。虽然新的PAGA修订没有推翻这一认定，但其确有授权了法院来限制庭审时所能呈堂的证据或限制PAGA索赔的范围，以确保案件能够得到有效审理。
PAGA 罚则的变化
根据PAGA 之前的规定，对于企业初次违反劳动法案的行为，就每名受侵害雇员在每个付薪期对应处以 100 美元的民事罚款；对于企业随后的每次违反行为，就每名受侵害雇员在每个付薪期对应处以200 美元的民事罚款。此次AB 2288法案取消了“初犯”的前提条件，修改了处罚方案，以鼓励雇主纠正 (cure) 或改善任何违反劳动法案的行为，并降低了处罚金额。现行的处罚金额根据违法类型的不同，从 25 美元到 200 美元不等。例如，对于某些违反工资单 (wage statement) 要求的行为可处以 25 美元的罚款，而对更严重的违法行为（如恶意、欺诈或压迫性的违法行为）则可处以 200 美元的罚款。
处罚减免和上限
新PAGA修订规定，在如下特定情况下可以减轻民事处罚：
争议发生前努力纠正的，适用15%罚款上限：对于在收到雇员的 PAGA 通知或记录要求之前已采取“一切合理措施”(all reasonable steps) 以遵守劳动法案的雇主，可处以的罚款上限为适用罚款的 15%。
收到 PAGA 通知后努力纠正的，适用 30% 处罚上限：如果雇主在收到 PAGA 通知后 60 天内采取“一切合理措施”来遵守所被通知的违反劳动法案的行为，则处罚上限将不超过适用处罚的 30%。
采取合理措施并且纠正违规行为的雇主将不需要为这些违规行为支付民事罚款。在任何其他情况下，未采取合理措施但已纠正违规行为的雇主将在适用的诉讼时效期内，向每位雇员支付不超过15美元的民事罚款。
“一切合理措施”包括但不限于：
定期进行工资审计，并根据审计结果采取行动；
宣教合法的书面政策；
对主管人员进行有关遵守劳动法案和工资令的培训；和/或
对主管人员采取适当的纠正措施。
对于雇主是否采取了合理措施的判断是根据整体情况，并考虑到雇主的规模和资源，以及所被指控的违法行为的性质、严重程度和持续时间来综合判断。值得注意的是，尽管采取了措施，但违规行为的存在并不足以证明雇主未采取所有合理措施。
不得叠加衍生处罚
新PAGA修订限制受侵害雇员合并和叠加处罚，特别是对违反劳动法案第 201 条（工资支付时间）、第 202 条（延迟支付工资）、第 203 条（被解雇或辞职雇员的欠薪）、第 204 条（既非故意也非蓄意违法的工资支付时间要求）和第 226 条（既非故意或蓄意违法也非未提供工资报表的工资报表）的处罚。这一变化有效防止了雇员根据同一工资违规行为而提出多重索赔。
纠正违规行为并充分补偿雇员可以避免PAGA诉讼
根据新修订的PAGA法规，雇主可以寻求纠正更多违反劳动法案的行为，包括关于未提供膳食和休息时间，违反加班规定以及未能恰当报销业务费用之类的指控。
“充分补偿”(made whole) 雇员是纠正违规行为的一部分。这就要求雇主向雇员支付 (1)足以覆盖过去三年未付工资的款项；(2) 7%的利息；(3) 法律规定的任何违约金；(4) 合理的律师费和诉讼费。
小规模和大规模雇主的纠正程序
PAGA 如今为小规模和大规模雇主制定了纠正被控违规行为的可选程序，该程序将于 2024 年 10 月 1 日生效。
雇员少于100人的雇主：在收到PAGA通知的33天内，较小规模的雇主可以向劳动力发展局（即Labor Workforce Development Agency，以下简称“LWDA”）提交一份保密提案以纠正涉嫌违规行为。PAGA修订规定了与LWDA进行多步骤审查的程序，其中会包括：双方商谈以确定拟议补救措施的充分性，以及双方商定的雇主所需完成补救措施的最后期限。如果LWDA确定所指控的违规行为已被纠正，则该雇员不得提起民事诉讼。
雇员人数在100人以上的雇主：一经收到传票和诉讼，这些雇主可以要求召开早期评估会议，并要求暂停所有证据开示和答辩截止日期。PAGA修订案规定了一个多步骤的程序，其中会包括：雇主提出纠正被指控违规行为的计划，由中立的评估方进行审查和监督，以及向法院提交动议来要求批准该计划。
向LWDA分配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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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的PAGA修订会鼓励和奖赏那些真诚、合理地努力纠正违规行为并遵守加州劳动法案的雇主。然而，新的PAGA规则在很多方面模棱两可，这也意味着原告会对新法规提出更多挑战，包括补救程序。
与此同时，雇主应该定期对他们的工资和工时政策和做法进行审计/审查，培训主管和管理人员遵守劳动法案，并及时与法律顾问一起审查PAGA通知，以便他们能够更早地调查违规索赔，并确定是否违规以及如何纠正这些违规行为。
如果您已经或计划在加州开展运营，我们建议您对PAGA改革引起重视，如想获悉PAGA修订后对雇主责任的具体影响可联系美国海博国际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为您提供进一步的个性化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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