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会客厅 | 无限关情处，斜阳独去时——《张瑞图 草书 菴居襍咏之八十四》轴赏析

张瑞图（1570-1644），字长公、无画，号二水、果亭山人、芥子、白毫庵主、白毫庵主道人等。晋江人（今青阳镇）人。明神宗万历三十一年(1603年)，张瑞图在泉州府参加乡试考中举人。万历三十五年(1607年)，三十八岁的张瑞图赴北京参加会试，并以殿试第三名(探花)获进士出身，官授翰林院编修。张瑞图在政治上依附魏忠贤。魏忠贤邀张瑞图为碑文书丹，后阉党被清，反对魏忠贤的官员纷纷进言为东林党鸣冤，并论及黄立极、张瑞图等阁臣媚奸误国。思宗认为张瑞图“其善书，为魏党所好，而替魏党生祠之碑文书丹，其罪明矣”。屡次上书乞归都未允，直至崇祯元年(1628年)三月，明思宗终于允许他致仕还乡，从此张瑞图结束了长达二十余年的仕宦生涯。

《张瑞图 草书 菴居襍咏之八十四》轴，花綾，纵173厘米，横48厘米。诗文：“径廽深闢坞，水落曲通池。斐亹石难数，从容乐可知。移尊频选胜，即事遂多诗。无限关情处，斜阳独去时。”;款署“果亭山人，瑞图。”；钤印引首朱文“笔研精良人生一乐”，落款下朱文“瑞图”、“此子宜置丘壑中”；左下鉴藏印朱文“ 尹氏简堂家藏之章（ 尹简堂）”。尹简堂（清），名大纶，字云开，室名察四山馆，湖南攸县人。曾跟随曾国荃攻克南京，之后在南京搜罗了大量的名人字画。《菴居襍咏》五言一百首，冠名曰《擬白篇》。擬白者何？擬白傅也。白傅爲詩，示婦孺能解，則録之。弇州先生所謂廣大教主者，白傅何可易言也。若其時有朴鄙若村學究口中者，則自少陵已逗此途，又非從白傅濫觴也。然則何以輕言擬白？夫白之所以爲白者，吾不敢輕言也。以余作示婦孺，其不解者鮮矣，以是擬白，不亦可乎？此作品诗文著录于《白毫菴集 擬白篇 菴居襍咏 其八十四》。（ 参见《白毫菴集》，商务印书馆，2019年，P48）。此作品不拘泥于结构的规矩及点画的波挑，而是着力于字形姿态的奔放及势的变化，风格奇谲，笔势绵延流宕，酣畅淋漓。张瑞图中期书作中期风格为纵压横拉的字形集中，他晚期作品中张瑞图书形态则是纵长，晚期字形由扁方转向纵长，结体不再集紧内缩，间架疏朗了许多，点画张力大减，并且有节制地外发，长笔画多起来。此作品也符合中期向晚期书法风格过渡的特征。

张瑞图的草书，实以行草为主，从他运笔之法来看，尚可辨出偏锋与中锋两种面貌，唯以偏锋之行草传世居多，这也就是瑞图所树独特奇逸的书法风格。其偏锋行草，字多修长，有时骨肉相兼，有时风骨高骞，走笔恣肆挫转，宛如灵蛇游行纵跃，有撩水拨云之势。细审用笔特征，其挥写横划时，毫端尖锐挺露，而以偏锋侧笔向右斜挑，放任不羁；右转之笔，则多耸肩方折再下勒左踢，险劲怪谲，拙朴纯眞，大变书家竞工圆润之趣。张瑞图书法特点变化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清人秦祖永在《桐阴论画》中有一句准确的慨括，即“瑞图书法奇逸，钟王之外，另闢蹊径。” 其书奇恣横生，风格多样，不落流俗。善用尖笔侧锋，笔势跳荡多姿，结体平正而内促，形态紧张。一扫明代俏媚之书风，以强烈的个性与不同的艺术风貌独树一帜，是晚明变革书派之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