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谨以此文献给被誉为“人类灵魂工程师”的广大教师从业者。今天是第36个教师节,祝各位老师节日快乐!

“傅烨珉,站到外面去!”随着一声断喝,叽叽喳喳宛如麻雀窝的“无序”课堂,霎时安静下来。正与同桌悄悄嬉闹的我,怀疑耳朵听错,不可置信的把头转向讲台,却见“邵兄”涨红着脸,真的怒了。
“出去!否则这课都别上!”他的声音又高八度。闻此,班里“男女老少”齐刷刷瞅我,多少有点怵。“出去就出去,Who怕Who!”想到这儿,我“蹭”地起身,“昂首”走出教室,顺着墙面罚站。再侧耳听,但闻邵兄讲解“欧姆定律”,台下鸦雀无声,显然大伙儿皆被这家伙的突然爆发“镇”了。
“搞不定全班,拿我开刀,哼!”苦笑间,惊见出名“凶悍”的教导主任巡视路过,被其目光锁定的我心道,“坏了”……
谁说书生“好欺负”
整整32年过去!我已想不起具体日子,唯记1988,刚入秋,某天于初二物理课堂发生上述一幕,经年未忘。
是年9月1日开学,我们这班“猴崽子”迎来鼻梁架着眼镜,斯斯文文的邵老师。“传说”他刚从师大毕业不久,本校乃其职业生涯“第一站”,故学生暗中称其“邵兄”。
从现实看,执教物理的邵兄与“传说”相符。因与那些见惯“大场面”,轻松就能Hold住学生的“老”师不同,此君“新手范”十足。
首先,他年轻,怎么看都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其次,他脾气好,有人上课做小动作或窃窃私语,换做别的老师早就呵斥,甚至“请家长来”,他却总是温和提示“注意听讲”,回头继续专心授课。这在已读到第八年义务教育,没几个是“省油灯”的我们看来,实在“道行不足”。由此,物理课纪律愈渐松散。
直到那天,身为班干部的我被“杀一儆百”,大家方才顿悟,谁说白面书生好欺负!
原来我们是街坊
“一战安天下”。
打那以后,物理课秩序井然。而我因失面子,见邵兄就没好气,能避则避。可无语的是,他总喜在课堂叫我答题。“想装作啥事都没发生?没门!”彼时的我胸中仍憋一股气。不过,师生关系终究很快“修复”,先“伸手言和”的是他。

那是“罚站”事件一周后,某日放学,我正笃悠悠骑车回家,忽听背后有人叫我。回头看,竟是邵兄骑着自行车猛踩踏板,追上来往我肩头一拍,“慢点,咱俩同路。”
“同路?瞎说!”“没骗你,你住XX路XX弄7号对吧。我住11号601,前些天一直没喊你。”我去,不仅“底子”被他摸清,居然还是“街坊”,真服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好对付?”“起初是,现在不。”“行啦,我清楚。原先没发作,是想和平共处。可你们越来越不像话,必须治一治。”“那干嘛非把我揪到外面?”“因为是邻居,所以抓你。”“得了吧!”
就这样,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往家赶。毕竟对方是老师,何况自己有错在先,渐渐地,我心平气顺,并从闲聊中得知,白面书生的家搬来本小区不久,与父母同住。虽说年纪不大,却非职场“菜鸟”,之前已在另一所中学执教两年。看来,“传说”都是没根据的小道消息。
武侠小说与补习
自从“冰释前嫌”,加上是街坊,邵兄很快成为“师友”。每天清晨,我和他一块儿“上学”,放学亦常同行。再后来,我得寸进尺,当面称其“邵兄”,回应是“在学校仍须叫老师,学生要有学生样子。”
值得一说的是,相比内容丰富的语文课本,放眼尽是定理、公式、方程式的数理化教材,向来不属我的“菜”,故成绩常年不上不下。鉴于与邵兄关系近,很“自然”的,这一年期中考试前,我向其求助,希望他透露物理试题。
孰料,这家伙一口拒绝,接着便是“这样做等于害你;考高中会有人给你泄题吗”之类的大道理“漫天飞”。我正感无趣,听他又说,“周六到我家,给你补习。”
“多少钱?”这是我的第一反应。要知道,30多年前课外补习已非新鲜事。考初中时,母亲就曾托人请老师校外有偿辅导,“拔高”我的英语成绩。

“不要钱,你借我金庸的《鹿鼎记》就行。”邵兄的答复令我讶异,“但别想着给考题,主要是把课上的东西好好补一补。”这一补,就补到初三考高中。期间,父母亲得知身为物理老师的“街坊”为我补课,特意登门感谢,欲付学费,结果人家除了借阅武侠小说,其他坚决不收。相反,回回上“私教”,邵兄的母亲常常买点心给我吃。当时我那个汗呐……
要问补习效果如何?那是杠杠的。考高中,我的物理拿到99分,加上其他总算过得去的学科成绩,最终进入一所区重点高中。邵兄的水平绝对没得说!我时常不厚道的想,当年的同窗若知邵兄为我单独辅导,会不会嫉妒“抓狂”,嘿嘿!
岁月带不走“师恩”
家中相册里,有一张泛黄的初中毕业集体照。相片中的少年,有你有我,意气风发。而第一排教师席,左手过去第六位,正是我们鼻梁架着眼镜,坐姿端正的邵兄。
摄影师按下快门那一刻,时间永远定格在1990年。后来,我上高中,离家更远,来回自行车程一小时;后来,邵兄结婚,我吃到喜糖。邵兄为人父,我又吃到喜蛋;后来,我踏进大学校门,彼此交集渐少;再后来,邵兄搬家,终于没了音讯……
30年过去,学校仍在,但物是人非。
2019年,我在大银幕上观看电影《老师·好》,这部再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师生百态及纯真情感的作品,说实话让我“狠狠”感动了一把。因为,从其中一些情节片段、从于谦饰演的苗老师身上,我分明看到邵兄的影子!
邵兄,你好吗?现在仍旧教书育人,还是已经退休闲赋?很“抱歉”,这么些年过去,我终究不喜数理化,而是依兴趣爱好,吃上了文字“这碗饭”。
今天是2020年9月10日,全国第36个教师节。如果你能看到这篇文章,请接受我在此衷心说声“节日快乐!”当然,和你一样,所有当年教过我们,以及现在正在教育我们下一代的老师,你们都辛苦了!
酒杯太浅,敬不到来日方长!巷子太短,走不到白发苍苍!
虽然岁月会慌了初心,但带不走生命中可遇不可求的师恩之情!
图片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