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会客厅 | 文人有风骨 尽在笔墨间——吴宏 罗牧

书画乃文人闲情，不以之为生计，若以此观之而论格调，较正统文人画，“金陵八家”则低一层，只因其以画为业。“金陵八家”是对活跃于顺治康熙年间的八位南京画家的合称，有龚贤、樊圻、高岑、吴宏、邹喆、叶欣、胡慥、谢荪，以龚贤、樊圻最为有名，吴宏为其一员。吴宏又名吴弘，字远度，号江西外史、竹史，明亡后举家长居江宁。鉴藏家周亮工为吴宏邻友，周亮工《读画录》有对吴宏的记载：“与予同家云林白马间。生长于秦淮，幼好绘事，自辟一径，不肯寄人篱落。癸巳甲午间，渡黄河，遊雪苑，归而笔墨一变，纵横森秀，画诸家之长，而运以已意。深卮莫恋清溪好，白马云林旧有居。”据此段记载所提供的信息可推之，吴宏乃南京本地人，长于绘事且性情清高，身处王朝更替之境，心怀故国而终身不入仕，故以绘画为生。且吴宏在癸巳甲午间（1653-1654 年）之间“渡黄河，遊雪苑”的经历，是其绘画风格的转折点——“归而笔墨一变”。由侯方域主持创建的“雪苑社”首创于崇德十三年（1640年），顺治九年（1652）年重建，成员包括宋荦、宋权、孙承泽、梁清标等北方鉴藏家，1653-1654年间吴宏拜访雪苑社结识侯方域、宋荦等人，而得以在宋荦家中观览御赐旧迹，通过对古代大师作品的观摩与学习，吴宏取“诸家之长”又“运以己意”，技艺精进的同时形成了自己的风格。1655年侯方域逝世，雪苑社散，吴宏绘画却进入其成熟时期。本次拍品《临崖隐居图》，据题词作于“辛丑清和月”，即1661年四月，恰值吴宏年龄与绘画之盛期，观画面，亦无晚年吴宏在怀念故国悲凉情绪下常有之断壁残垣意象。

 清 吴宏 临崖隐居图

设色绢本立轴 一件  尺寸(CM)：208×58

南宗流派颇多，在画史中细分有娄东派、新安派、江西派、华亭派、姑苏派、松江派等，罗牧即江西画派鼻祖。据《江西志》记载：“得笔法于魏石床。林壑森秀，墨气滃然，诚为妙品。江淮间要有祖之者，世所称江西派是也。牧敦古道，重友谊。”张庚著《国朝画征录》则言罗牧“笔墨意在董、黄之间。”罗牧绘画用墨颇具特点，所呈现的“滃然”之气，与其爽朗之性格不无关联，亦如此，罗牧的人生与文人心高而常限于孤寂的人生状态大不相同。罗牧交友甚广，江西巡抚宋荦曾作《二牧说》赠之，极力赞赏罗牧处世之道。罗牧不单与清初四王、恽寿平、金陵八家中的龚贤等多有交往，也有史料考，罗牧在南昌主要居于赣江旁廖州与东湖，东湖因而成为文人雅集聚集之地，“东湖书画会”的成立，甚至让罗牧与性格怪异的八大山人朱耷亦彼此笃信深交。广泛的交友圈奠定了罗牧作为当时江西画派创始人的影响力，如李廷钰于《秋林高士图》题跋中所言：“书画门庭各有行，画须生外熟方臻。至今源委江西派，犹说饭牛第一人。”由罗牧的性格所决定的绘画风格，与董其昌之淡远、“四王”之严谨已相去甚远，他以刚健之笔力、浓重之墨染所呈现的不再是对超然纯真之向往，而是立身当下之气魄。本次拍品《溪山幽居图》落款“八十五叟秋，牧画。”《江西志》载：“牧能诗善饮，楷法亦工，又善制茶，卒年八十余”。

明 罗牧 溪山幽居图

水墨纸本立轴 一件  尺寸( CM )：180×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