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会客厅 | 墨气滃然 —— 罗牧《溪山幽居图》赏析

罗牧(1622～1708)，字饭牛，号云庵，牧行者，江西宁都人，侨居南昌百花洲，清代画家。能诗好饮，又善制茶。工楷书，善画山水，初师魏石床，后远宗五代董源、元代黄公望，但不拘泥，能自出新意。所作林壑森秀，水墨淋漓，笔法千姿百态，风格沉厚粗犷，时人推之，实为妙品。其画风在江淮间也有一定影响，为人师法，论者称之为江西派。

罗牧《溪山幽居图》轴，纸本，纵180厘米，横69厘米。款署“八十五叟秋牧画”；钤印白文“罗牧私印”、“饭牛”。罗牧，谱名兴富、字饭牛、号云庵、牧行者，书画作品亦常署竹溪、钓家、双江、雪庵老人等。罗牧居南昌前，未见斋室名号记载，中壮年后，客居南昌城内东湖百花洲及城外赣江边蓼洲、礼洲，此后有室名“种云草堂”、“钟兰草堂”。罗牧同时代的书画家都很喜欢取号，动辄就有几十个甚至上百个的名号，而罗牧的名号却少得惊人，仅云庵、牧行者、竹溪、钓家、双江、雪庵老人。其中最常见的是“牧行者”，罗牧题画也常常直署其字——饭牛。在《国朝画识》、《国朝书画家笔录》和近人俞剑华的《中国美术家人辞典》中，生卒都没有明确提及。直至《龙门豫章罗氏十四修族谱》于1987年在江西省宁都县城钓峰乡黄谭村被找到。原文如下：“兴宦，御旌逸品处士，讳天贵，名牧.字饭牛，于明天启壬戌年七月十一生。至大庆康熙戊子年十一月初二日殁。葬本县归仁里西门风雨坛，侧面，虎形，卯向。”由此可以确定，罗牧生于天启壬戌年（1622）七月十一日，清康熙戊子年（1708）十一月初二日殁，卒年87岁。

这幅山水画，依靠对象的不同特点，运用不同的笔法，善用正锋和侧锋，巧拙互参，随笔转折，挥洒自如，一笔一画，一气呵成。笔力雄浑，墨色沉静，浓淡疏密，干湿交错施之，与布局浑然一体。笔墨简练秀润，意境却萧疏淡泊，却给人秋日寂寥之气。并于山脚绘枯木屋舍影，旁溪水潺潺，令人心旷神怡。现存罗牧的山水作品主要有三种风格：第一种是“米家山水”风格，烟雨朦胧，在早期作品中较为常见；第二种是以擦笔皴为主，用水不多，画面显得严谨而纤细；第三种风格式形成于1680年左右，罗牧数度北游江浙饱游之余，广有结交，也因此改变了泛的绘画风格。画山、坡、石，用笔圆润浑成，似多吸取董其昌、龚贤的笔法，笔势浑厚，浑然天成。而它的墨色变化秀润欲滴，清幽中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新。纵观罗牧作品，其山水多以不设彩的墨笔渲染为主。在构图上运用三远法中的平远、高远两种手法，使画面呈现出一种顿挫趣味的虚实相生的画面。笔墨上没骨点染之间，处处透着湿润的景致，不管是树林或草木，转折顿挫中正锋与侧锋并用，却又饱含润泽之感；而在山石笔法中，多用近于折带的皴法和略显坚硬、笔直的线条，再加上斧劈皴和披麻皴，二者兼用之，山头土石相间，多作礬头，其泉涧叠流，云烟浮动，与苍松交映，杂林参差，为典型的江南山水风貌。

罗牧在南昌时生活在寥州和东湖一带，因此，罗牧、八大山人等画家也时常在东湖相聚，之后成立东湖诗会，东湖诗会是由文人雅士（罗牧、八大山人为首、彭廷谟、李仍、蔡秉质等）聚集而成的（江西画派前身）。罗牧交友广阔，多位闻达名仕应赞赏他的才华，为他作写诗句以赠之，并各自收入自己文集并流传于世。如胡亦堂《梦川亭诗集》之中《题罗饭牛山水图》诗两首、恽寿平在《南田诗钞》之中《送西江罗饭牛》、龚贤《草香堂集》里曾多次记载与云庵老人的相交，体现出两人深厚的情谊，也透露出交往的时间长，书画交流频繁，对罗牧绘画影响甚深。宋荦《西陂类稿》中《赠罗饭牛》诗对罗牧的山水墨迹亦有评论：“老去饭牛子，图成破墨山。襟前自丘壑，挥洒到荆关。寄迹蓼洲上，时游庐阜闲。烟波相对处，羡尔似鸥闲。”凭借着深厚的人脉关系、出神入化的笔墨技法和独到审美情趣，在画坛上赢得了广泛的赞誉，并最终成为江西画派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