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会客厅 | 画脉相承各抒胸臆——董其昌王鑑顾舫- 大数跨境

上海博古斋拍卖有限公司

2023-05-10

导读：2023上海博古斋万象会客厅诚邀您莅临现场观览！

董其昌擅山水，亦做画论，他在《画禅室随笔》中提出的“南北宗论”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为后世讨论中国画派风格的基本论调：“禅家有南北二宗，唐时始分。画之南北二宗，亦唐时分也，但其人非南北耳。北宗则李思训父子着色山水，流传而为宋之赵幹、赵伯驹、伯骕，以至马、夏辈。南宗则王摩诘始用渲淡，一变钩斫之法，其传为张璪、荆、关、董、居、郭忠恕、米家父子、以至元之四大家。”董其昌以禅宗之南北论画宗之南北，并非偶然，而是禅宗文化对于其时代文人士大夫的深刻影响，依照葛兆光先生的说法：“唐宋以来，禅宗竟风靡一时，弄到士大夫几乎‘人人谈禅’的地步。它几乎取代了老庄思想的地位，还夺去了儒家的一部分地盘，它摄取了老庄思想和魏晋玄学的成分，又渗入了儒家思想体系的内部。”董其昌亦随潮流，尚禅之心决定其对于南宗的尊崇，赞赏淡泊秀逸之画格，许之为直入禅之真境界也，这种禅境之真所指向的恰是文人心灵的超然理想。董氏绘画践行其信念，一方面董其昌试图通过师法南宗前辈而习其精髓，此次拍品《仿董北苑夏口待渡图》所言之董北苑，即董其昌所列南宗传人之董源，董其昌见董源《夏口待渡图》而欲拟之，又感叹：“口能言而笔不随”，可见董其昌仰望前辈笔墨之谦逊之心；另一方面董其昌寄于自然之心，体现于绘画选材即落笔于山水，全在情兴所至，其画中常用直皴之笔，墨韵交错而笔意明快，构图疏而不散，画面淡而有势。

董其昌(1555—1636) 仿董北苑夏口待渡图

水墨纸本立轴一件尺寸(CM)：192×41

至清初，由王时敏、王鑑、王翚、王原祁并称的“四王”承董其昌立定的南宗脉络，延续中国画史文人画之正统。《国朝画征录》有载王时敏“姿性颖异”，“而于画有特惠。”其祖父念其天资特邀董其昌亲授其业。王鑑不同，虽为晚明文坛领袖王世贞之曾孙，可惜其父王瑞庭浸染于明末士大夫奢靡之风，琅琊王氏祖业经王瑞庭一辈几近殆尽，王室子孙终于散落衰颓，仅王鑑因绘画成就而留有声名。王鑑曾出任廉州太守，固有称“王廉州”，可惜王鑑官运不顺，据《太仓州志》载：“时粤中盛开采，鑑力请上台，得罢，二岁归。”王鑑在赴任不久即被罢官，入清后是否再次出仕，并无定论。晚年的王鑑多幽居于太仓染香庵，过着索居生活，“染香”取自《楞严经》之语，传此庵名由王时敏所赠。因王蒙与董其昌皆号“香光”，故而也有学者认为王鑑“染香庵”之名与董其昌的“画禅室”之斋号一致，是宗师情结的体现。当然，王鑑的宗师情结不单体现于室名，还体现于其画作在师古方面表现出的热忱，王鑑生平得意之作包括其《仿古山水》册页，仿王蒙、仿李成、仿刘松年、仿马文壁、仿范宽，仿黄公望、仿赵孟頫等等，本次拍品《拟巨然笔意山水图》乃仿巨然之作。有意思的是，王鑑虽作为“四王”之一位列南宗，其师古却不择南北，择优而学，如王时敏所评：“廉州画学浩如烟海，自五代宋元诸名迹，无不摹写，亦无不肖似。规矩既极谨严，神韵又复超逸，真得士气,绝去习者蹊径，而精诣入微处,将使白石逊其妍,宗伯让其工矣”。

王鑑(1598—1677) 拟巨然笔意山水图

水墨纸本立轴一件尺寸(CM)：135×48

“四王”严格来说分两代人，王时敏、王鑑一代，王原祁为王时敏之孙，王翚乃王鑑之徒。王翚主要成就之一便是主持绘制康熙《南巡图》，此项工作中，杨晋与顾昉是王翚的主要帮手。世人对杨晋知之较多，顾昉则较少，原因在于作为王翚晚年弟子的顾昉，其传世作品极少，据《中国古代书画图目》，国内各地公藏顾昉作品不足二十件。叶凤毛《说学斋文集》录有顾昉生平，言其“幼时读书能文，性独好画”，随严载学画，后“携之入都”留于王翚门下，直至王翚去世。有学者推断顾昉随叶敷入京时间约在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三月至康熙三十一（1692年）春之间，其时顾昉年约二十岁左右，由此顾昉出生大约在康熙十一年（1672年）前后。在京的二十余年是顾昉创作的高峰期，除却康熙《南巡图》，顾昉还参与创作过《山水图》轴、《芝仙书屋图》轴、以及《溪山无尽图》卷等作品。顾昉画作也常得王翚题跋，现藏于故宫博物院的《王翚等九家山水图册》中有一帧《溪山树亭》为顾昉仿倪瓒笔意，王翚题曰：“不见云林三百年，谁将凡骨换神仙。凤烟惨淡秋光好，拾得金丹在眼前。”此画作于“壬申春日”，即康熙三十一年春（1692年），乃顾昉初入京城之作，也是顾昉目前所见有年款作品中最早的一件。王翚逝世于康熙五十六年（1717年），后顾昉被赣南官员王滋来，即王世绳“延之去”，并“终于王署”，《江西通志》记录王世绳于康熙六十年（1721年）分巡南赣道，雍正十二年（1734年）离任，顾昉卒年应在此间。若如本次拍品《渔汀夕霭图》题词所记，顾昉丙午岁（1714年）购得赵令穰《渔汀夕霭图》，十年后（1724年）“伸纸写之”。那么顾昉卒年则可缩至1724年至1734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