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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读丨《赋能》第六节 “科学管理”大行其通

晨读丨《赋能》第六节 “科学管理”大行其通 山东安华空间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2026-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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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第二章 还原论的时代与全新的时代




“科学管理”大行其通

于是,泰勒拿着一支钢笔、一本账簿和一块秒表,成天在车间里的工人堆里转悠,记录每一道工序的时间,纠正他们的动作,然后再次计时。他雇了一个助手分类记录每一道工序中每一个变量所需要的时间。他决心以最“科学”的方式进行优化,秉承了经典力学分大为小、化繁为简的理论特性,将所有工作都拆解成最微小的元素。当初,艾萨克·牛顿将物理世界进行解构,然后再试图搞清楚物理世界的真谛,而泰勒也试图用类似的知识工具来分析工厂里的工作。对米德瓦尔钢铁厂的工人而言,这是一系列谨慎的动作,在那里,泰勒仔细测算、对比、重新构建,从而计算出执行每一个步骤最快的办法。优化每一个微小元素的小小收获,聚集起来就能产生效率上的显著差异。

根据自己的上述发现,泰勒设计出指导卡片:卡片上不会给工人们下达诸如“加工一个轮胎”这样的笼统指示,而是告诉工人:

把轮胎放在准备运转的机器上……

对正面边缘进行粗加工……

完成正面边缘的加工……

对钻孔面进行粗加工……

完成钻孔面的加工……

上述每一个动作都有预计完成的时间。

“最佳方式”的理念如今已广为人知,但在当时,一个工人做事的方法是其手艺的一部分:可变化、个人化甚至事关其荣誉。对于一些将自己视为熟练工的人来说,被重新塑造成一台大机器中没有灵魂的小部件是件有辱人格的事,于是他们继续罢工并且辞职。他们联名写请愿书,抗议泰勒“羞辱性”的系统,他们达成一致:“任何被秒表束缚的工人将拒绝继续工作。”不幸的是,工人们的罢工与几年前相比,其影响已经不再那么大了。泰勒的系统意味着,在经过研究、评估和标准化后,这些罢工工人的工作已经被分解成可以被任何人执行的简单步骤。他能够找到愿意合作的新工人,而他高效的系统也大大增加了产量,他能够给予新工人的工资也提升了。泰勒不再害怕工人的辞职,他设定一个工人经过一天努力的工作应该达到的速度,达不到这个速度的人,都会被解雇。

泰勒的方法是残酷的,但对于企业所有者来说,他所取得的效果毋庸置疑。检修锅炉的成本从62美元(大概相当于今天的2000美元)降低到11美元;加工一个轮胎的时间比原先缩短了4/5;制造一颗炮弹原来要10个小时,如今只要90分钟;其他公司要2000人完成的工作,在他那里只要1200人就能完成。

这些数据充分证明了泰勒当初的理念:技术能力与组织运转方式之间产生了不匹配,通过严格的还原性优化、标准化,能够将技术潜力极大地发挥出来,成为实际的生产力。他对越来越多的因素进行测量,揭示了物质加工链和提升机器效率的瓶颈所在。空间的物理布局、清理车间时的细节动作、传递命令的方式以及归还物资的既定流程,都要根据指导卡上他所强势制定的标准流程进行。对于工作场所中的每一个细节,他都发现了最佳的做事方法,甚至连拧紧子母扣这样的小事也是如此。泰勒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在这里节省了零点几秒的时间,在那里又省下了几美分的成本。

在一间小车间里,这样的节省或许是微不足道的,这也是为什么经验之谈能够大行其道,而干预性管理达不到预期目的。但在成规模的工业生产中,几百台同样的机器和成千上万的工人会将这些微小的节省积累、叠加并成倍放大,从而在生产力和利润方面产生重要的差异。

到1890年,费城米德瓦尔钢铁厂成为工业界中的翘楚企业。泰勒离开了这家公司,他试图通过“用科学统治车间”的办法实现更大的潜能。泰勒的努力与当时一些科学思想相契合,这些科学思想深受早期思想家——诸如牛顿以及有“法国牛顿”之称的皮埃尔–西蒙·拉普拉斯——“优雅简化”思维的影响。当时的科学被决定论的理念所统治,而决定论认为,初始条件将完全决定事物的结果:球被抛出的速度,将决定球的运行轨迹,行星的轨道也是据此而产生的。在整个19世纪,自然现象曾经被写成落入人类控制下的、上帝所进行的工作。人们所看到的是一个“发条型宇宙”,所有的规律都是恒定的,所有的因果都是可以预见的。如果知道规律、知道输入的条件,你就可以预见并且操纵结果。挑战在于你要把发条拆开,搞清楚这发条是怎样组装起来的。

泰勒创造了一个“发条型工厂”,系统性地消灭可变化因素,研究所有的劳动并最终把这些劳动的里里外外都搞清楚,然后将其效率推到最顶点,确保在大范围中所有的精确流程都被遵循。由于他能够研究、能够预见,他也因此能够控制。他把自己的理念称作“科学管理”

泰勒由此成为世界上第一位“管理大师”。在威斯康星州的一家造纸厂,有人告诉他化浆和干燥的工艺无法通过科学方式被还原分解。于是他在那里采用了自己的系统,让原材料成本从每吨75美元降低到每吨35美元,劳动力成本从30美元降低到8美元。在一家球类生产厂,他对光照亮度、工人休息时间等都进行了试验,从而使得生产的数量和质量都有了提升,同时雇用的工人数从120人降低到35人;在一家生铁铸造厂,他把工人的产量从每天12.5吨提升到47吨,并且将工人的数量从600人降低到140人。当泰勒位于巴黎的帐篷向世界展示伯利恒的钢铁厂如何能在1分钟内切割50英尺钢铁时,当初在米德瓦尔钢铁厂发端的、用于解决车间内劳资争端的理念,已经成为具有眼光的工业家的“圣经”。




还原论思想深入社会肌理

泰勒的理念在各家公司间传播、在各个行业间传播、在蓝领与白领间传播,以至人们都认为,将纸张塞入打字机、坐在办公桌前以及用回形针把文件夹起来,都应该有“一种最佳的方法”。这些理念还渗入到政府的办公场所。泰勒的哲学,也就是把凭直觉做事的人换掉,代之以一群分散的、通过还原性方式能够发挥最大效率的人,这对于那些将人们组织起来进行某种活动的领导人而言,也是一种全新的方法。这种工业工程学的技术发展可谓行为以及灵魂上的伴侣。

泰勒的成功,在于将“管理”制度化作为纪律。过去,管理岗位往往是给予那些常年效力者的一种奖赏,让他们能够以更轻松的劳动获取更高的报酬。管理者的主要功能在于确保事情按部就班并且保持下属的士气。而在泰勒的管理思想中,管理者不但是要负责研究的科学家,还需要是效率的构筑者。

这就在知与行之间画下了一道坚硬和明晰的分隔线:管理者负责思考、规划,工人们负责执行。从此之后,工人们不再去理解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做,或者事情怎么会成为这样——事实上,管理者认为让工人们“知其所以然”,或者因为工人们具有专业知识而多付其工资,这是一种浪费。在造纸厂里,泰勒看到工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纸浆的样本提交给一名化学师。泰勒让那名化学师下岗,代之以一个架子,架子上放了许多试管,试管里是各种标准条件下的纸浆。工人们只要自己去核对,就能够知道样本与哪种标准条件最符合。就这样,工资高昂的熟练工,可以用一个不学无术、工资低廉的毛头小伙子来代替。通过制定极为精确的操作指南和几张图表,泰勒就不会再担心失去拥有几十年经验的、工资高昂的熟练工,代之以那些对于顶层设计流程没有丝毫质疑的年轻劳动者。

泰勒告诉工人:“我雇用你们,是看中你们的力气和机器般的能力。我们会给另一批人发工资让他们去思考。”《科学管理原理》是泰勒所发起运动的“圣经”,在书中,他将劳动者描述成白痴,嘲笑他们说话语无伦次,认为这些人“在精神上是迟钝的”。

在其中的一段他写道:

(工人)应当愚蠢、淡漠,与其他人相比,他在精神上更类似于牛……最适合锻造生铁的工人没有能力理解这类工作真正的科学道理所在。他是如此愚蠢,以至“百分比”这个词语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必须由另一个比他更为聪明的人来训练他养成按照正确方式进行工作的习惯,然后他才能取得成功。而这种习惯,是与相应的科学规律相匹配的。

泰勒的言论是无礼和不准确的,但有一点是正确的:许多人做事的方式效率很低,这些细小的、效率低下的工作流程在工业领域中被成倍放大,就会造成产量降低。从学徒制和小型家营企业盛行的时代至今,世界已经变得更为复杂。

复杂到了一定程度,个体和一部分人的灵感及直觉已经无法支撑起大规模的工业行为。生产流程的庞杂及精细已经要求规划者和协调者确保所有要素能够高效、有效地拼接起来。而管理者的地位也相应提升,他们如今要承担起设计上述蓝图的重任,而工人们则降格成为执行工具,这一切似乎顺理成章。

这种对于效率的追求,其核心在于还原论。泰勒的办法是把工作拆解成最简单的要素——垒砖的工作被拆解成5个离散的动作,而加工轮胎则被分解成12个步骤。只有管理者,即规划者和协调者必须去理解所有的要素是如何拼接起来的。这样的一个系统是极端专门化的结晶,体现了亚当·斯密和大卫·李嘉图在几个世纪前所提出的主张。原先生产一辆小汽车要几天,但1913年,亨利·福特上马了组装生产线,将整个组装流程分解成一系列专门的步骤,从而将一辆汽车的生产时间缩短为93分钟,这是泰勒思维列车的自然延伸。

早在泰勒出生前几个世纪,军事规划者就对泰勒的理念多有倚重,比如规划和执行分开,比如标准化以及强调效率。不过泰勒的理念还是启发许多军事领导者找到了新的办法,来创建更具效率的战斗部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几年里,欧洲为动员和部署规模庞大的军队制订了复杂的计划,其基础在于时间精确的铁路运输线。那些还原论的大师级规划者们把进攻行动拆解,规定每支部队每个小时应当前进几英尺几英寸。指挥链的下层会接收到如同“泰勒指导卡”那样的命令。历史学家A.J.P.泰勒把这种办法称为“时刻表战争”,这一比喻非常有名。

当美国加入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整个国家试图运用还原论的办法把枪炮、炸药以及军靴的产量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历史学家塞缪尔·哈伯写道:“效率成为爱国者的责任……泰勒关于生产不能受到组织管理形式限制的主张已经成为常识。”20年后,当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时,还原论办法使得未经训练的佃农在几个月里就成为焊接工和造船匠。在“珍珠港事件”后,美国这个“民主国家的兵工厂”生产军事物资的规模让世界瞠目结舌(包括7000吨的“弗雷德里克·温斯洛·泰勒”号舰艇)。到了1945年,美国工厂制造出了3.1万架飞机、12.4万艘军舰、60973辆坦克(德国制造出19326辆),以及大量的卡车、步枪、军装和弹药。彼得·德鲁克被誉为“现代管理学之父”,他认为没有泰勒的创新,美国无法击败纳粹德国。

对泰勒来说,效率远非一系列的商业实践——它是一种“精神革命”,适用于日常生活(他坚持不懈地试验,试图找出最高效的制作美式炒蛋的办法),适用于琐碎小事(泰勒痴迷于打网球,他花了几年时间优化其球拍的角度,最后获得了冠军),也适用于地缘政治。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科学管理的原则运用于所有社会活动都具有同等效力:管理我们的家庭;管理我们的农场;管理商人们的商业,无论规模大小;管理我们的教堂;管理我们的慈善机构、大学以及政府部门。

在国内,政府积极地推行泰勒的主张,就如同在战争领域推行泰勒的主张一样。1910年,一群实力颇强的铁路公司请愿,要求政府实行零利率,而最高法院裁定这些公司不需要零利率,如果这些铁路公司采取泰勒的科学管理法,每天可以节省100万美元——而零利率给它们带来的收益也不及此。在本案中,代表“消费者”的律师——路易斯·布兰代斯(他后来被提名进入最高法院)写道:“在我所接触的所有社会和经济运动中,没有一个能够像科学管理那样重要和充满希望。”

历史学家格伦·波特解释道:“科学管理如同某种世俗的宗教般具有魔力;泰勒就是弥亚,而他的追随者将‘科学管理’四处传播,他们过去和现在都被称作‘门徒’。”在20世纪第一个十年间,这些门徒降临到全美的各个工厂、作坊和车间里,开启了通过测量进行优化的新时代。一个名叫罗伯特·肯特的人写道:“还没看到过哪一群十字军战士能够以比他们更加强悍的能量、更加狂热的忠诚去作战,这里所说的‘他们’是指那些早期在此次运动中为‘科学管理’而战的人。”

这些信徒把所有领域都还原简化成一系列的“科学原则”。亨利·法约尔是一名矿产工程师,他写了一篇论文《工业管理以及普遍管理》,他将管理还原简化成5个要素:规划、组织、指挥、协调以及控制。社会学家卢瑟·古利克以及林德尔·厄威克则断定,政府的领导责任在于规划、组织、指导、协调、报告和预算。

泰勒兜售自己的主张,将之吹嘘为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灵丹妙药。“根据我的判断,”泰勒写道,“任何民族的文明究竟达到了怎样的高度,最好的衡量标准就是它的生产力。”他认为他的“精神革命”可以导致:

和平代替战争;热心的、兄弟般的合作代替争论和斗争;齐心协力代替分崩离析;互相信任代替彼此怀疑;交朋友代替树敌。

传记作家兼历史学家罗伯特·卡尼吉尔写道:“到了20世纪20年代,似乎现代社会都整体拜倒在一个统治性的理念脚下:浪费是可耻的,效率是最高利益,消灭浪费达到高效是专家要做的最紧要的事。”记者艾达·塔贝尔进一步认为:“在美国工业史上,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向弗雷德里克·温斯洛·泰勒那样,对于天才的写作和公平的人际关系做出如此大的贡献。他是我们时代屈指可数的创造性天才之一。”

在那之后的几十年间,泰勒的星光暗淡下来。他对待工人的做法遭到广泛抨击,而他将人视为可操作机器的理念也被批评。到了20世纪60年代,麻省理工学院教授道格拉斯·麦格雷戈就人力资源的管理提出了“X理论”和“Y理论”。这两个理论十分有名,它们拼凑在一起,对“泰勒理论”的原则提出了反驳:在麦格雷戈看来,泰勒的办法(X理论)把人视作极端懒惰、需要经济刺激以及严密监控才会工作的物种,而麦格雷戈针锋相对地提出“Y理论”,认为人们可以自我激励、自我控制,并且认为如果尊重员工,管理者能够获得更好的结果。

泰勒理论的基础部分相对没有受到多少挑战,人们依然觉得,追求效率才能创造出强大的企业,而管理者的角色就是将事物拆解,并且规划“一个最佳的办法”。有关如何对待劳动者的争论,归根到底也是为了提高效率,获得“最佳的办法”。我们今天或许会对机械化战争的残酷后果,以及生产线的非人性化内涵感到心有余悸,但支撑上述理论体系的原则依旧深深嵌入所有的管理和领导方法之中。我们依旧忠实地寻找那个“最佳的办法”;我们依然把组织的领导者视为规划者、指挥者和协调者——那些有如棋手一般的战略家负责监督盘根错节的部队调动、市场调节和全球供应链。

我们的组织架构就反映了这样的理念。无论赞同的是“X理论”——认为工人是懒惰的,还是秉持“Y理论”——觉得工人是有积极性的,大多数的组织架构图表看上去都十分类似:一堆垂直化纵列的组合,每个纵列其实就是一个部门,专门负责一个领域;还有一堆水平的分层,代表了权力的等级,而最顶端、最有权力的那一层是唯一可以调用全部纵列的层级。处于顶端的人物,我们认为他们应当负责战略决策;处于底层的人物,我们认为他们应当根据指示行动。在这样的组织架构图中,我们似乎能够看到效率、战斗力和逻辑,这其实是将规划和执行互相分离思维的自然延伸。从我们的领导方法到组织形式,还原论是当今管理理念的基石。

泰勒的还原论系统规划法自然地形成了新一代整洁、干净的等级制度。在每一个层级中,管理者会检视目标,将目标分割成互相剥离的任务,并且将任务打包分派出去。

我们不再告诉秘书该怎样用回形针把文件别起来,但我们肯定在网上读过不少诸如《5个办法让你的一天变得更高效》《7条小经验让你的产量提升到最高》之类的文章。我们认为,每个人如果都能达到生产力的上限,那么总体的结果必然最佳。我们对于“最佳方式”十分着迷。历史学家认为,今天我们对时间的珍惜程度——空闲时间从原来散漫的自由活动变为如今的有组织娱乐,以及里根政府所提倡的管理联邦官僚机构的办法——都要归功于泰勒主义。批评家克里斯托弗·拉希认为,泰勒主义使得“美国梦有了新的解释”。

一个泰勒的门徒在20世纪40年代写道,尽管他为散播泰勒主义的十字军战役投入了巨大精力,但他和他的同道者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在不到25年的时间里,科学管理的原则会如此深入我们工业生活的肌理中。这些原则成为常识,工厂即便不知道科学管理为何物,也会不自觉地按照其原则行事,那些工厂或许连泰勒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彼得·德鲁克认为,泰勒比卡尔·马克思更有资格与达尔文、弗洛伊德一道,在现代知识思维的圣殿中占有一席之地。

泰勒改变的不单单是我们世界的组织方法,还包括我们解决问题的思考方式。历史学家杰里米·里夫金认为:“(泰勒)对于人们日常公共生活和私生活的影响,比20世纪其他任何人都大。”




感悟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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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总分享




最深刻的感悟是:管理的进步,从来不是“否定过去”,而是“迭代过去”。泰勒的“科学管理”解决了工业时代的效率难题,而现代管理则在其基础上,补充了人性关怀、灵活应变等元素。对我们而言,无论是管理企业、管理团队,还是管理自己,都应借鉴泰勒的“科学思维”——用数据说话、用标准规范,同时规避其“人性忽视”的局限——尊重差异、激发潜能,这才是管理的真正价值。正如泰勒所倡导的“精神革命”,真正的管理革命,从来不是流程的优化,而是思维的升级:既要追求效率,也要兼顾温度;既要重视标准,也要保留灵活。



文图、编辑:陈天易

          审核:许   璐

2026年5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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