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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李苦禅先生是一代中国大写意宗师，但很多人不知道苦老在京戏上还有为人不知的造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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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时候，杨秋玲女士张君秋先生先后应邀赴美弘扬京戏，载誉归来，一见面都跟我谈到人家“老外”如何如何推崇京戏。至昨日，又见纪念徽班进京二百年演出盛况，我不禁想起先父（李苦禅宗师）在世从来重视京戏艺术，并将其美学原理融入半个多世纪的美术教学中的种种往事。
李苦禅与张君秋、李万春
先父认为“京戏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综合艺术，至少包括了传统造型、装饰、舞蹈、文学、武艺、民俗文化与它们内涵的中华美学——意象的写意的美学思想等等。所以不知京戏就画不好国画。”他在青年时代就倾心于杨小楼、刘鸿声老一辈的艺术。至三十岁在杭州艺专任教授，一面任课一面资助校内“评剧团”，与盖叫天交往颇多，专攻武戏，“自傅粉墨，躬亲排场”，演过“别姬”的项羽，“白水滩”的十一郎，“铁笼山”的姜维等。
李苦禅扮演《铁笼山》20世纪30年代
2009年纪念李苦禅诞辰110周年京昆演出《铁笼山》
《铁笼山》姜维--饰演者：奚中路
《铁笼山》姜维--饰演者：奚中路
北京沦于日寇之后他“隐居”不仕，参予地下抗战，常在前门老爷庙与纪文屏先生学戏，更与“活关公”李洪春先生过从甚密。此时他多学刘（鸿声）派唱腔，高亢激越，吸引不少听众集于“忠义千秋”的关公庙下，倾诉着亡国之恨与精忠报国之志。至建国后，他又力助中央美院京剧团，以花甲之年演了一次赵子龙（《回荆州》），仍是一丝不苟，厚底硬靠：“四击头”一起，早旁若无人，挑帘亮相，一片喝彩，那套老路数的“起霸”竟不减当年的台威。至“文革”劫后，他仍保存着京戏恩师尚和玉先生的《艳阳楼》珍贵剧照、四件仅存的老武把子（内有纪先生转赠他的谭鑫培。用过的象鼻刀）、多年集成的“百丑图”（一百多个丑角）、老脸谱（有侯喜瑞公鉴定者）、宣统元年手抄《安天会》戏本子（带工尺谱）以及“百代”“高亭”老剧唱片等等。
苦禅先生同京剧演员马玉琪、萧润德切磋京剧表演中的一招一式。
苦老晨练
老人平日讲课多以京剧为例谈画。所以人说“苦老的课有文有武，不懂京剧的不易懂。”他在课上或站个“子午步”、拉“山膀”、来个“云手”来讲造型美。或者小仿一段刘派《辕门斩子》那“杨延昭下位去……”的委婉唱腔，来讲行笔的韵味、小仿一段言派《让徐州》那“众诸侯分那疆土……”的行腔用字，来讲“断笔气连，笔不周而意周”的美学道理。他尤其强调“老戏从农村的‘大台子戏’到京昆梆子大戏都是古来的民众教育。中国老百姓过去不识字的多，不知戏的少，尽从戏里了解民族历史、民族灵魂，那主要精神就是精忠爱国、憎恶奸佞，清廉正直、果敢为仁，抱打不平、为民请命”等等。
总之，爱京戏乃是苦禅老人一生爱国精神中不可缺少的一个组成部分。
（此文发表于1991年1月10日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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