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漱溟先生像 - 83cm×62cm - 2016年
阿波利奈尔曾经在谈论艺术时说过“最初的绘画,仅仅是一条线,圈住阳光普照在地面上的人影”。随着时代的发展和人们观念的日新月异,绘画却正在以不同形式的呈现在观者眼前,从波普艺术的戏虐性到后现代绘画的符号性,绘画正在以各种呈现方式试图“掠夺”人们的眼球。

淡然 - 81.5cm×62cm - 2016年
杨晓刚的绘画初看之下并无惊鸿一瞥的“惊喜”,当你转身离开之际却有“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相识感。不管是相对宏大的历史题材,还是藏族风情、少数民族少女,不同历史时空的人物在他的笔下总能找到某种和谐和精神的契合。他的绘画总能在看似常见的“共性”题材中找到“个性”,以一种恬淡清雅的面貌出现在我们眼前。

坚毅 -83cmx62cm- 2016年
杨晓刚本科毕业于南开大学东方艺术学院,后于山东师范大学获得硕士学位。提起自己毕业后离开南开大学的那段日子,眼中总是流露出满满的伤感。大学时光是最肆意的日子。他在毕业后回到济南的一个星期,曾将自己关在家里不愿出门,甚至不愿与人交谈。师生情谊、同学友谊在杨晓刚心里都被视为无比珍贵的东西,他看中“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精神日常,也认同“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离别惆怅。正因为对“人”的看重,其绘画永远将人作为画面的主题,不管是凝神静思的少女,还是嬉笑玩耍的儿童,都充盈着浓浓的情感表达。

快乐 - 81cm×62cm - 2016年
近几年,杨晓刚的创作转向了对少数民族题材的关注。从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开始,已经有不少画家将目光投向少数民族题材:叶浅予、黄胄、董希文等画家用抒情的笔触,将少数民族的风土人情以轻松欢快的方式呈现出来,这时期的少数民族题材作品大都在当时的社会背景和历史环境下产生,充满了浪漫主义情怀和乐观向上的态度。而到了七八十年代,随着社会结构和艺术观念的变化,越来越多的少数民族题材绘画进入大众的视野,从靳尚谊的《塔吉克新娘》再到陈丹青的《西藏组画》,这一时期的少数民族题材绘画摒弃了矫揉造作,少数民族单纯、朴实的个性通过一个个平凡的瞬间定格在纸上。进入新世纪以来,少数民族题材的绘画则更加多元化,风俗、宗教、人文、艺术等都成为画家们津津乐道的题材,画面中也开始出现了关于人与环境、人与自然关系等问题的思考。

青春 - 87cm×62cm - 2016年
杨晓刚近年来多次赴云南、福建、西藏等地写生采风,为创作积累了素材。在他看来,回归自然、回归乡土,关注更加原生态的少数民族地区,是生活在城市里的很多画家缺乏的一课,少数民族地区人们更加简洁的生活方式、更加纯粹的喜悦和感动,正是对现代文明社会的一种补充。他笔下的少数民族作品,并未带有刻意迎合市场的“媚俗”倾向和汉族的“他者”眼光,更未将目光聚集在少数民族地区生活条件的艰苦和同现代文明的与世隔绝上。

岁月 - 81cm×62cm - 2016年
相反,在表现人物时,他更多的撷取了生活中常见的片段,玩耍嬉戏的儿童、凝神回眸的少女、劳作归来的老人,在他的笔下都有了诗意化的重组。以杨晓刚所作的一系列“惠安女”题材作品为例,惠安女主要指生活在福建惠安沿海地区的渔家女性,斗笠、花头巾、黑绸裤、银腰链构成了她们独特的画面符号。而杨晓刚笔下的惠安女选择性的滤去了她们常年在海边、风中劳作的艰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快、欢乐的画面基调。她们或赶海归来,或采摘后休息,或三两作伴诉说家事,在她们的身上,岁月的沧桑和时间仿若静止一般,那种安静并且坚韧的个性展露无遗,一一呈现给观者。他笔下的惠安女,虽然依旧头带斗笠,戴各色头巾,但不再具有传统意义上的劳动女性的形象,她们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健康质朴的美。“少女的模样”是杨晓刚赋予笔下惠安女独特的面部符号,她们表情平静,眼神清澈如泓,永远透露出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虔诚 - 81cm×62cm - 2016年
在中国美术发展的过程中,女性一直是很多画家偏爱的题材,从幽闭深居的侍女到庭院闲步的大家闺秀,“美”不仅成为了画家乐于呈现给观者的一面,更成为了画家个人审美的独特标识。著名画家、作家冯骥才曾谈到:“一位好的艺术家要做的,绝对不仅仅是要满足一部作品,而是创作出他独有的世界。”杨晓刚笔下的少女无疑是美的,这种美不是与世隔绝,而是身处生活之中的自然宁静。在女性的刻画和表现上,杨晓刚将更多的精力放到了人物的面部表现上,衣着服饰则大多采用轻松随意的写意方式,亦松弛亦细腻,虽为绘画,却带有某种与生俱来的韵律感。

祈愿 - 87.5cm×62cm - 2016年
在杨晓刚笔下,女性面部有着“脸谱式”的相似,与许多画家不同,他并未将注意力放在追求人物面部的“辨识度”上,而是透过人物安静的眼神,将画面思想的洁净意识传达给观者。在他看来,现代工业化已经摧毁了海德格尔式的“诗意的栖息”,都市飞速的脚步也使得“小桥流水人家”的闲适变得不那么切合实际,画家笔下的世界成为了理想中最后的“伊甸园”。他笔下的水墨人物,没有当代都市人物的焦躁与彷徨,也没有夸张变形后的荒诞和乖张。相反,他只是一步步从传统中走出来,在对前人笔墨学习和提炼的基础上,一步步摸索着适合自己的笔墨方式。

沧桑 - 81.5cm×62cm - 2016年
如果说电影是一场宏大的视觉艺术,是导演通过所有掌控的手段搭建给观者的精神世界;那么绘画则是一场温情款款的舞台默剧,无大喜,亦无大悲,从头至尾都只有画家传递出的精神内核。正如马蒂斯谈论绘画时所说:“我所梦想的艺术,充满着平衡、纯洁、静穆,没有令人不安、引人注目的题材。一种艺术,对每个精神劳动者,像对艺术家一样,是一种平息的手段,一种精神慰藉的手段,熨平他的心灵。对于他,意味着从日常辛劳和工作中求得宁静。”

新疆风情(一) - 45cm×30cm - 2015年
杨晓刚的绘画正是如此,不管你在何时何地,看到了他的画,如同在陌生的黑夜同画家有了温暖的拥抱,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