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大彬,号少山,又称大彬、时彬。壶艺名家时朋之子,明代万历年间人。其生卒年代不详。“考诸记载,少山万历间人。张叔未云:顺治十八年,时年已老。然则少山克享天年,清初始殁,可无疑义”(《旭羡砂壶图考》)。据徐秀棠大师在《中国紫砂》中考证,时大彬可能生于嘉靖末年的1560年。《宜兴人物志》(上),称其为明万历至清顺治年间人,具体生卒年代为1573—1648年,而台湾的徐鳌润先生则推测其生于1573年卒于1662年,享年89岁(徐鳌润:《明季艺坛三杰之一—许龙文考》)他是继供春后,紫砂壶艺史上知名度最大、影响力最深的一位壶艺大家,被誉为“千载一时”、“明代良陶让一时”(吴骞《阳羡名陶录》)事实上,时大彬确实为紫砂壶艺作出了开创性的贡献。
在工艺上:时大彬基本完成了手工成型的制壶工艺。所谓“壶艺传至大彬,始蔚然大观,为完成之初期”(张虹、李景康《阳羡砂壶图考》)周容在《宜兴甆壶记》这样记载:壶艺“至时大彬,以寺僧始,止削竹如刃,刳山土为之。供春更斫木为模。时悟其法,则又弃模。而所谓削竹如刃者器类增至今日,不啻数十事。”这就是说,不知名的金沙寺僧原来是徒手捏壶而供春“斫木为模”,用木模挡坯制壶;而时大彬又抛弃了木模,用手工制壶,而且大大发展了制壶的专用工具。时人评论“良工虽巧,不能徒手而就,必先器具修后制度精。甆壶以大彬传,几使旊人 指”时大彬不仅手艺巧,而且器具修,所以其制壶“制度精”,使天下制壶陶人为之折服。(旊人:陶工;指:折指,喻佩服其工巧)我们可以这样说:是时大彬总结了前人制壶经验,奠定了今天紫砂“拍身筒”、“镶身筒”手工制壶的一套独特的制壶工艺的基础。紫砂泰斗顾景舟生前也常说:“自时大彬开始,制作紫砂陶的一整套传统技法,已大体上建立,并传承给以后的各代艺人,这应是时大彬最大的功绩。”
时大彬的紫砂壶,一脱尘俗,不务妍媚,朴雅坚致,风格优雅悦目,流畅灵活。“壶家妙手称三大”之一的徐友泉晚年仍自叹“吾之精,终不及时(指时大彬)之粗也”。
这件“大提梁壶”制作工整规矩,壶胎坚实,色调深紫,胞浆明润,器表似梨皮。造型敦厚稳健,舒展大方。以圆形为基调,正视,球状壶身配以圆圆的提梁,使两大圆轮廓线既相互交叉,又相互阻断,从而使壶形的立体感更为强烈;俯视,平整的小圆盖与大平底的轮廓线相互重叠,其盖钮正处于两个同心圆的同心位置上,更显示出其制作技艺的高超。壶体局部结构与鲜明的棱线相衬,柔中见刚,刚柔相济,且相得益彰。六棱的壶嘴、壶把、壶盖、壶钮与圆浑的壶体形成对比,提梁所形成的虚空间与壶身的实体形成对比,增强了艺术效果。盖沿的翻线处理,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这是件既有整体气势,又有细部刻意推敲的作品。壶盖口外刻楷体“大彬”二字,侧钤阳文篆体“天香阁”方印。据李景康说:大彬作品,“从未见署款而未兼盖章者”,与扬州、无锡出土的紫砂壶比较,此壶工艺更精进,但“大彬”二字完全不同。据推测,“天香阁”主人为明代李寄“可能性要大些”。
时大彬的紫砂壶中,僧帽壶可谓独树一帜,黑紫砂壶和玉兰花壶亦极负盛名。李英豪先生认为:现今玩真旧黑紫砂壶者,若没有时大彬的壶,仍不算够“道行”和“级数”。虽然有“大彬茗壶奔走天下半”之称颂,但即便是在李景康和张虹合著的《阳羡茶壶图考》中,这“千载一时”的茗壶也只不过收录了16件。
与时大彬同时代而稍晚的李仲芳、徐友泉和时大彬齐名,同被誉为“壶家妙手称三大”。其中李仲芳师从时大彬,充分发挥了大彬壶优雅流畅之风格,堪称时大彬的第一高足。在大彬壶中,有不少作品是出自李仲芳之手。所谓“李大之作,时大之名”,即指由时大彬鉴赏的李仲芳制品,而署以“大彬”款识,收藏者宜注意辨别。
市场估价:人民币30万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