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是精心挑选学生。
张旭视笔法为不传之密,非天资聪颖者不传授笔法,不愿对牛弹琴。很多人想师从他,都碰壁而归。每当人们向他讨教书法时,他总是大笑,拿起笔来便作草书,三纸五纸,乘兴而散,对笔法终不言一辞。就是唐代书法家颜真卿,20岁时在长安拜见张旭,希望得到他的指点,结果也是“竟不蒙传授”。
二是要求勤奋临习。
洛阳裴儆师从张旭,张旭在他家住了一年。颜真卿问他跟张旭学到了什么高招?裴儆说:“亦尝请论笔法,惟言倍工临写,书法当自悟耳。”张旭除了给他写“绢素屏数本”以外,并未教他笔法。可见,张旭主张学书者应当在临习名家书帖的实践中,去体会个中三昧,领会道理奥妙。
三是提倡学书善“悟”。
裴儆向张旭讨教笔法要诀,他便要裴儆自己在临习中“自悟”。但是,“悟”并不在书法中,而是来自对外在事物观察中触发的灵感,犹如禅宗的“顿悟”。张旭当年也曾向褚遂良请教笔法,他告诉张旭:“用笔当如印印泥。”张旭听了一头雾水,“思而不悟”。后来,他在江岛上看见沙平地净,一时兴起,以利锋划地而书,顿时“乃悟用笔如锥画沙”,明白了褚遂良讲的道理。他曾见公孙大娘的舞蹈、担夫与公主在山路相逢让道的场景,甚至听到鼓吹的旋律,都使他顿悟笔法、章法。
四是常用“启发式”教学。
颜真卿35岁时,再度千里投师,去洛阳裴儆府上,向正在那里的张旭请教书法。张旭看他确是一位“志士高人”,便将笔法要诀传授给他。从颜真卿据此整理而成的《述张长史笔法十二意》来看,张旭或就书法静的实体着想,或就动的笔势往来映带入手,或从一个字的欠缺或者多余处着眼,启发颜真卿掌握书法用笔的要领。张旭用“孤蓬自振,惊沙坐飞”的现象启发邬彤,使他明白书法创作时必须有情感勃发的精神状态。
“张癫”不癫,胸藏风云。虽然一千多年过去了,今天我们仍然可以从他的书法教学中得到教益和启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