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去旅行｜大海的雕刻时光

一艘船，一片海，就是渔民的生活

晨曦的感动

　　晚上9点出发，到达吴阳渔港的时候是凌晨4点多，对于中国南方东南角的这一个角落，是黎明即将来临的时刻。夜色出奇得黑，刚一跳下车，就看见东方的天空挂满了闪亮的星星，启明星率领着群星，在海面的上空，拥挤着，眨着眼审视遥望它的我，一夜的疲倦就在这相视的笑意中消失殆尽。

　　跟着大家走上黑暗中的海滩，脚底下是湿湿的松软感觉，不是细沙，是海草类的植物在脚边绊着。不远处晃动着七八盏渔灯以及影影绰绰的渔民的影子。大海，似乎在远方，还有那隐约的海涛的影子。

努力推船下海的劳作场面

　　慢慢的，脚下开始有水，我知道我们已经来到了海边，朦胧中可以看见几个黑影正推着一艘硕大的渔船缓缓地朝海边走去，很大很黑，因为黑夜而黑得陌生。海浪有节奏地拍击着海岸，拍击着渔船，让渔火飘摇不定，拉出长长的光的影子。

　　凝神静气间，几个挑担的渔民正放下担子，准备将渔灯分拿到另外一艘船上，渔灯微弱的红略带期盼一样看着我。渔灯飘摇着，我无法将它们清晰展现。

　　黎明就要来了，完美的海上日出是大家期待的，但从黑暗到黎明的晨曦，比日出更美。玫瑰红越来越浓，黑，退让着。远处海岸线的一两点灯火与最后的星星遥望着，海岸线上已经可以看见海浪优美的曲线。

　　渔民们似乎也更加激动，他们开始嘿呦嘿呦地喊起号子，奋力将船推进海水中，争着抢着跳进船舱，快速划起船桨，让船迅速离开浅水区。一个老渔民，在船离开的霎那，对着我们挥挥手，快活地笑了起来⋯⋯

　　一艘渔船朝着日出的方向驶去，在红与黄交织的天空背景下，渔民们躬着的身体、船头高翘着前进的画面，为这清晨增添了无数的希望与憧憬。而太阳，也慢慢跃出海面，跃出天边的云层。一个渔民在船下水后，舒心地站起身，手拿鱼网，朝着太阳静静地眺望。白色的鱼网上，水珠晶莹剔透⋯⋯

大海的雕刻

　　还真是远，看似很近、密布的人影实际上耗费了我们近半个小时，走到的时候我已经全身湿透。到了渔民跟前，我却一下惶惑起来，在这里，男女老少都是一脸的褐红，脸上是风吹日晒的痕迹，身上是辛勤劳作的粗糙，女人们一律戴着大大的宽檐帽子，但依然无法遮挡他们被晒红的脸，晒成褐藕色的胳膊。他们都穿着胶皮裤子，很多人集中在船前，一起将刚卸完鱼的大网拉回船上，渔网因为连着泥带着水，异常沉重，二三十人拖拉依然费力。

　　酷热。头顶的天空很蓝，白云舒展变幻。第二天上午，依然是壮观的拉大网场面，只可惜我们来晚一步，鱼已经卸完了，渔民们看见我们带来的饼干，瞬间哄抢完毕。他们孩童般的快乐感染着我们，大家在他们拉大网的队伍中近距离地抓拍自己想要的细节。稍远一步，再远一步，在海的衬托下，劳作，简单而又真实，生活，简单而又质朴，忧伤，奢侈而又优美。

收获

满载而归

　　回到来时的海岸，已经收拾齐整的渔船被黑乎乎的小拖拉机拉下海，一个接一个地离开，海滩瞬时回复了平静，只有少数几个渔民还在岸边，似乎在等待什么。在一条船头望向大海的船上，一位干瘦的老渔民，慢慢坐下来，背靠一堆鱼筐，拿出一条大竹竿做成的水烟管，缓缓地将嘴对上去，看我傻站着看他，老人没有丝毫的表情，他的身体突然显现出无比的孤单和寂寞。他看我一眼，将嘴对向烟管，烟管完全罩住他的脸，帽子遮住他的身影，好深好深的一口，他慢慢抬起头，脸朝大海，吐出一口劳作后的舒坦⋯⋯

赶海归来的渔民集体推船上岸

　　他，坐在船头，坐在云端，面朝大海，没有春暖花开，只有无限的寂寞，无限的真实。

创刊于194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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