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地理｜惠安女子

　　惠安女形象总是以其一贯的靓丽风姿和勤劳坚韧，符号般地出现在大众视线里。一提起惠安女，人们大致会有两种印象，一是坚韧、健康、勤劳的，二是美丽、浪漫、风情的。在她们身上，人们惊奇于那种精致的服饰和粗犷的劳动行为的反衬，以及力量与妩媚的外刚内秀的自然结合。

大海的女儿诠释勤劳坚韧

　　惠安女长期生活劳作在海、风、石的艰辛环境中，可谓“大海的女儿”。每个惠安女都是大海所精心雕琢出来的，她们的美丽与大海有关，她们劳作场所常常被固定在大海边。那拂面而来的海风赋予了她们独特的气质，那蓝天白云和质朴生活将她们熏陶得别具韵味。

　　在惠安女的生活中，大海和堤岸已经不是纯粹意义上的海和堤岸，海是她们的命运，是她们生活的依托，更是她们情感和力量的写照。在闽南话中，男人叫“打捕”(打猎、捕鱼)，女人叫做“查某”(理财、管家)，而惠安女人不仅“查某”，也肩负命运的重担。惠安一带的男子多出海“打捕”去了，现在，外出做石雕或者承包建筑工程的也很多。惠安女在代替男人扮演家中主要劳力的同时，亦以自己坚韧勤劳的品格担负起建设家园的职责。她们在出色地完成贤妻、良母、孝妻三重家庭角色的同时，还以柔弱的肩膀超负荷地承受着因男人外出务工留下的其他活计和劳作——开公路、修水利、种田地、补渔网、割海蛎，成为以勤奋坚韧、艰苦耐劳著称的女性群体。田间地头，有她们挥锨撒汗的劳动身影；风扑浪打的甲板上，有她们拉网捕鱼的矫健身姿⋯⋯

　　单个的惠安女是一种风情，众多惠安女聚在一起，又是另一种风景。海边的鱼市是惠安女们扎堆出现的地方。脚穿各色防水胶鞋的她们，扎堆守在不同的车貌姣美娟秀，大都皮肤粗糙黝黑，眉宇间多流露着沧桑刚毅的神情。她们粗壮的手、脚，铁一样的臂膀，处处显示着勤劳的美丽。观察多了你会发现，惠安女的服饰和三角形密切相关。三角形的斗笠、头巾，宽袖窄口的上衣和上窄下宽的裤腿也是三角形的，各种变幻的三角形交织成无限魅力。

　　惠安女以“封建头、民主肚、节约衫、浪费裤”这种奇特的服饰装扮风格吸引了众多的关注。她们头披鲜艳的小朵花巾，捂住双颊下颌，只露眼、鼻、嘴，上身穿斜襟衫，又短又窄，露出肚皮，下穿黑色宽腿裤，腰束锻链，手带银镯，手提竹编小篮子。清末至20世纪20年代，被称为“大夫衫”“接袖衫”的惠安女的一种长式挖襟衫，是惠安妇女服饰记载中最早的款式：衣长过膝，胸腰部宽，一身黑衣黑裤，配上特异的服饰，显示出古香古色、瑰丽多彩的气质。解放后，为了方便劳作，惠女服饰在款式和色彩上有过一次较大的变革。她们头上带的黄斗笠是1958年厢后面等着买鱼，谈好价钱之后就蹲在地上把买到的鱼按照大小、等级不同重新分类，然后装在竹筐里盖上花布用竹扁担挑到外面去卖，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奇异服饰绘成风情“惠女图”

　　现实中的惠安女形象，并不像艺术作品中的那样容修筑惠女水库时才出现的，因它实用美观又可挡风雨防日晒，还可替代旧式头饰，以后被保留下来。不难想象，一顶鲜黄的斗笠、几条鲜艳的塑料花和一条漂亮的绣花斗笠带，再配上花头巾、蓝上衣、黑绸裤和银腰链，很快形成了一种绘画感十足的造型特色。

　　在旧时，这身装扮实际上是对惠安女子的束缚。而今，随着时代的进步，那些无形的束缚已渐渐消逝。这种记录着历史的独特装束，已经成了新“惠安女”展示自身美丽的手段之一。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高级官员和专家曾先后多次到惠安考察，他们认为，惠安女的服饰以适应生活和劳动为基调，并严格遵循自身审美观念，以称体、入时、从俗为追求目标，组合造型美观，色彩协调，堪称奇而不俗，艳而有韵，是汉民族服饰中最具视觉冲击力的个性服饰。

　　20世纪七八十年代以来，在外来文化的影响下，也有年轻的惠安妇女穿着时髦的喇叭裤与牛仔裤，传统服饰又增添现代气息。时代在变，现在年轻的惠安女已经很少穿着这种传统的惠女服饰了，那一幅幅生动的“惠女图”主角都是些年长的惠安女。她们，每天依然用心地梳理着发髻，穿上剪裁独特的服装，围上五颜六色的方头巾，或三两一群围坐院落缝补渔网闲话家常，或成群结队推着货车挑着担子在市场叫卖。

新一代惠安女书写新形象

　　这是著名女诗人舒婷于20世纪80年代创作的诗歌。诗人笔下的惠安女子，将梦想和忧伤隐忍在内心。诗歌既表达了对惠安女优秀品质的赞美，也对女性生存环境的改善表示关注。在20世纪50年代以前，惠安女得按照当地习俗长住娘家，结婚三天过后就要回娘家长住，一年之中只于春节、清明、中元节(农历七月十五)、冬至这些节日以及农忙之时，回到丈夫家。等孩子降生之后，惠安女才能到丈夫家长住。随着社会发展和时代变革，惠安女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都发生了巨大变化，那古老的习俗、沉重的叹息，已成为历史遥远的回声。

　　新时代的惠安女也成为惠安女文化的传播者，她们不再固守传统的服装、头饰，着装更加多彩、时尚，思维更加活跃。与上辈人不同的是，她们不用再吃那么多苦了，但惠女精神仍在她们身上得到了不息的传承。

图=曲春临 文=公晓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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