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吉普赛的童年- 大数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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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吉普赛的童年

山东出版集团

2017-08-27

导读：色彩缤纷的海景，奇特的海上木屋，无拘无束地嬉戏，无忧无虑的童颜⋯⋯大洋彼岸，这是孩子们最美好的游乐园。

色彩

缤纷的海景，奇特的海上木屋，无拘无束地嬉戏，无忧无虑的童颜⋯⋯大洋彼岸，这是孩子们最美好的游乐园。他们一边享受着明媚的阳光和清澈的海水，一边跟随着父母过着食不果腹的飘摇生活。

　　在西太平洋接近地球赤道的地方——马来西亚东北角的仙本那海域有大大小小40多个附属岛屿，那里包容了奢华富裕与穷困潦倒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形态：在诗巴丹等著名的潜水度假村一带风光无限，是一个个现实世界中的梦境之岛；另外一些小岛则是连片的贫民区，群居着一批终年漂泊在海上的国际难民。而这些孩子，就是贫民区里难民的后代。

一边是仙境，一边是苦海

　　今天确实有那么一些人，毕生漂泊于海上，靠潜水、打渔为生，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几乎不会主动接触陆地。如果有机会去往马来西亚东部的沙巴州，并深入其中仙本那(Semporna)的49个海岛，就能有机会见到他们，他们被称为“海上吉普赛”。当很多富人千辛万苦地来这个仙境旅行，一些孩子却在这个仙境千辛万苦地生活。

　　沙巴州每年有许多外国游客来访，这里是生态旅游的天堂，不仅有从零海拔海岸线上拔地而起、海拔高度达4100米左右的神山，还有繁茂的热带雨林、丰富的动植物，是真正的自然秘境。

　　仙本那的周边，有许多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无名海岛，在马来西亚的旅游地中，这里仿佛是最少下雨的地方之一，总是能见到蓝天白云，再加上透明见底的海水、淳朴和善的岛民，在这里过上几天不动大脑的日子，就好比存在于一个“世界之外的世界”。

　　因为访客众多，仙本那的海边有很多豪华酒店，一个比一个奢侈，最贵的每晚在2000元人民币以上。游客们在海边惬意地晒着太阳，享受完日光浴，再观赏一下东南亚海边辉煌而令人心醉的日落，夜幕低垂时便可以在沙滩上展开露天烧烤，大快朵颐。

　　在享受美食、美景甚至是美人的同时，酒店旁边常常会有一些衣着寒酸的孩子，在栅栏之外玩游戏，他们中有些就是“海上吉普赛”的后代。没有学可上，从小跟着父母打渔为生，甚至没有良好的医疗保障，一旦生病就只能以土法医治。这些孩子尽管玩得开心，却过得穷困。豪华酒店的栅栏内外，正是两个世界。

“吉普赛”的海上家园

　　这些孩子们的家是什么样的呢？以并不太粗的十来根木头支起，落于浅水珊瑚礁盘之上，非常简陋，屋顶都是树叶树皮之类的铺设而成。拜仙本那良好的气候所赐，这里罕有台风、地震、海啸侵袭，即便是2004年印尼大海啸，也没有明显波及到这里的人们。

　　这些居民的出行工具，是几米到十几米长、1.5米宽的独木舟，他们当中的一些人甚至连高脚屋都没有，终老于一艘“大型”的独木舟上。1年365天起居饮食都在这里解决，船尾是厨房，船中心是睡房。生活用品十分简单，包括了汤锅、塑料器皿、煤油灯以及一些装饰物。

　　孩子们没有钱，他们平时的唯一收入来源就是出卖打来的鱼，这也是他们中的许多人上岸的唯一机会。他们有时会顺便在陆地上的垃圾堆里淘淘宝，找到一些玩具、彩色瓶子，拿回家来作为装饰和摆设。高脚屋下绑上一根麻绳就是秋千，在辽阔的海上尽情地荡，这时候他们是快乐的。

　　因为身处茫茫大海，孩子们的所有“娱乐项目”几乎都与水相关。简单点儿的，闲来无事就比赛跳水，看谁的姿势最复杂最有挑战性；有时候捡到一个玩具气球，就可以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水战。难度最高的，可能是“独木舟水球”：三三两两地各自驾一艘独木舟，抢夺水面上漂浮的玩具，其激烈程度，可能不亚于一场足球赛。

度假的游客爱吃椰子，岛民的孩子们常常能靠这赚点外快。高高的椰子树，往往能长到数十米，然而对于像猴子一样灵活、善于攀爬的“海洋精灵”们来说，这样的高度不在话下。摘一个椰子，可能也就是一两个马币的劳务费，不过能分担和补贴一些家用，孩子们就已经知足。

海洋之子的蓝色明天

　　所谓“海上吉普赛”，只是一个模糊而笼统的称呼，并不能作为准确的族群之类的概念存在。这些终其一生在海上漂泊的贫苦人，主要是由两个群体构成。一是远道而来的菲律宾难民，一是真正的“海洋之子”巴夭族。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菲律宾国内动荡，许多人背井离乡，因为离东马很近，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是坐着独木舟靠双手双脚划过来的。难民逃到这里，就没再离开，就此落地生根。日积月累，现在沙巴州的外来移民数量比地道的原住民还多。

　　他们的祖辈没有国籍，没有社会福利和医疗保障，长年受海水浸泡，住的是草房子，缺少饮用水，过着贫穷艰辛的生活。由于没有政府管理、加上缺乏节育措施，这里的每户人家都严重超生，少的生五六个，多的生了十几个孩子。这些孩子也没有国籍，没有上学读书的机会，每天跟随父辈们出海捕鱼捞蚌，或是在尽情玩耍中度过。

　　近年来，马来西亚政府对这些在本国海域漂泊的国际难民还是相当宽容的，不仅允许他们登岸，甚至还默许了那些简陋透顶而且肆无忌惮的违章搭盖建筑的存在。由于常年生活在海上，淡水是他们生活中的最大难题，需要驾船到几十海里外的仙本那镇才能用他们的渔获换购淡水等生活物资，平时雨水就成了他们最便捷的饮用水。虽说他们的孩子是天生天养、海生海养，但由于常年只能食用品种单一的海产导致营养不平衡，加上缺乏基本的医疗条件，一旦生病就很容易夭折。

　　巴夭族和菲律宾难民在生活上也许大同小异，但历史文化就完全不同了。他们属于沙巴的土著民族之一，是仙本那本地的主要族群。

　　只有大海，让巴夭族人自由游弋。他们完全依照传统生活方式，以大海为家，以捕鱼为生。海巴夭人有着无欲无求的生活态度与平和善良的天性，但他们都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处于无人关心、贫穷且受歧视的地位，不受其他族群欢迎。

　　几百年来，海巴夭人安静地生活在大海深处，成为人类默默无闻的一群。他们恬淡平和、无欲无争，就像他们祖辈漂荡在大海上的小船和海上村庄一样，远离尘世、与海交融。由于潜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技能，在年幼时他们往往故意弄破耳膜，导致晚年时几乎没有听力。潜水时，他们会戴上手工雕刻的嵌着玻璃镜片的木制潜水镜，刺枪则是由船骨、橡胶轮胎和金属碎片制成。

　　几乎所有海巴夭儿童都长着一双水灵透亮的大眼睛，经太阳和海水的常年暴晒和浸泡，头发都呈焦黄色甚至紫色，皮肤黝黑。他们虽然没上过学，但却异常聪明，用手势与他们交流基本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