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文艺的一枝茱萸
——怀念余光中先生
◎王玉
去岁得知先生离世消息，正是出版合同订立不久，听闻此言，我们半天没有说话，有遗憾也有哀默。有一段话，是我们写在出版计划上的：
《茱萸之谜》收录了余光中脍炙人口的散文名作近四十篇，如《记忆像铁轨一样长》《听听那冷雨》等名篇名作，呈现了作者半个多世纪的求索之路与乡愁之思。书中既有回忆故乡风物与人情的感人之作，也有游历欧美时期对西方文化及自然遗迹的记游之作，反映了余光中这位学贯中西的学者在散文上的多面性。既有关于欧美多年的思考和体悟，又有传承传统文化的怀乡与幽思，也有洒脱和幽默的性情的自然流露。呈现了他融诗人、作家、翻译家为一体的独特风貌。
这段话放在这里，是我们并没有着急上市，而是细心做好这本书的原因，算是对先生的敬仰。
早在《茱萸之谜》策划之初，我们出于对先生的喜爱，去读了先生的数本传记，知道余光中先生生于1928年重阳节，跟茱萸关系匪浅。他有本传记《茱萸的孩子》正好也说明了他生命中的文学基因与他的乡愁。余先生最早为大陆读者所喜欢的正是他对于乡愁的书写，故选题起名《茱萸之谜》。这似乎是对于余光中先生生平密码的一种解读，也是对其作品，对其于生命中的感悟，对于文学的见解的一种解密。这本书的四个辑子分别是“ 旧月旧日、遍插茱萸、登高、少一人”，算是对王摩诘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这首与茱萸紧密相关的作家作品的复现——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先生在90岁高龄上离世，以后恐怕当真“少一人”。可是这长久的岁月，这与茱萸的缘分却透过山东文艺出版社的这本《茱萸之谜》变得长久起来。茱萸这种植物，化作文字，在文艺的土壤中生长。而文艺社的“艺”字，本就有“种”之意义，可见万物生长，生命定会用另一种方式重新完成自我的生长。
只是我们那些可能与先生促膝长谈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先生十五年前，有趟山东之行。事后写成《山东甘旅》四章：《春到齐鲁》《泰山一宿》《青铜一梦》《黄河一掬》。先生的文章中，记忆会像是铁轨一样长，这铁轨会随着《茱萸之谜》延续下去，先生的文字得到重生。在那次山东之行中，先生写到：
从千佛山到灵岩寺，从孟庙到孔林，那成千上万的木中长老，柏中华胄，哪一树不是历经风霜，饱阅世变，把沧桑的记忆那么露骨地深刻在糙皮上面？朝代为古柏纹身，从蟠根到盖顶，顺着挺峻高昂的巨干，一直削上天去，像是凿得太痛，苍老而坚毅的霜皮竟都按着反时钟的方向朝上面拧扭，回旋成趣。
如今想来，植物仿佛可以不朽，先生的仙去之后的茱萸，化作《茱萸之谜》，定能陪伴我们，枝繁叶茂。
《茱萸之谜：余光中经典散文》
山东文艺出版社
余光中 著
责任编辑：董树丛 王玉
定价：36.00元
供稿：三编室
编辑：Quinn
图片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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