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美散文诗 | 爱的一生

冬天。

走近点，我的生命之友，靠我近一点，别让大雪把我俩的身体隔离了。请坐在我的旁边，挨着这炉火。火毕竟是冬天可爱的果实，把你的一生都说给我听听。我的两耳被风的号叫和大地的呻吟折磨得好苦。请关紧门和窗。老天那副怒气冲冲的面孔使我心如刀绞，埋在积雪中的村庄更像个孤苦伶仃的寡妇，一滴一滴从心里淌着血⋯⋯给灯碗添点油，我的生命之友呀！灯就要熄了。让它留在我的身边，我要看看，夜究竟在你的脸上画了些什么⋯⋯给我一杯酒，让我们来干一杯，想想收获的季节。

走近点，靠我近一点，我的心爱的人——灯就要熄了，灰烟就要来把它扑灭⋯⋯拥抱我吧！要知道，灯油耗尽了，黑暗胜利了⋯⋯岁月的苦酒加重了眼睛的负担⋯⋯用你那睡意蒙的目光望着我⋯⋯趁梦还没有把我俩抱住，再抱一抱我。吻我吧——现在除了你的吻，一切都被冰天雪地降服了⋯⋯噢，我的亲爱的，梦的海多么深，噢，早晨多么遥远⋯⋯在这个世界上！

有的人以皇皇巨著来描述人的一生，可也未必穷尽其中的曲折。有的人以简洁而富有哲理的语言揭示生命的过程，相反却达到了以简驭繁的效果。《爱的一生》正是这样的智慧文字。作者以诗意的笔触，以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展示了人一生中的四个不同阶段，形象地概括了生命以爱为主题的过程。

春天，冰雪融化，泉流飞溅，万物复苏，与此对应，爱情开始萌动，作者写道：“让我们坐到紫罗兰覆盖的峭壁上去，去那花丛中交换爱的甜吻。”这是多么美好的人生序曲啊！夏天是成熟的季节，也是收割的季节，不仅收获了种植，也要收获甜美的爱情。秋天来临了，生命开始褪色，万物逐渐失去了活力，这时候，需要珍藏上个季节的收获，品味生活的充实与甜美。冬季可是严酷的季节，生命为寒冷所苦，曾经明亮的生命的灯盏将要熄灭，那也不要紧，让我们靠近，互相传递温暖，献上这最后深情的一吻⋯⋯

无论时序如何变幻，季节怎样轮回，无论我们经历怎样的生命过程，得到了怎样的冷与热，宠与辱，我们对爱的追求不变！这既是生命的要义，也是本篇的宗旨所在吧！

（焦红涛）

*选自《精美散文诗最新读本》——《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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