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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社 | 《老书记》——献给那些在艰难岁月里战天斗地自力更生的前辈们

人民社 | 《老书记》——献给那些在艰难岁月里战天斗地自力更生的前辈们 山东出版集团
2022-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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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老书记》是一部现实主义长篇小说,其故事原型是淄博市淄川区罗村镇一段历史时期农业、工副业发展历程。小说拉开宏阔的历史背景,讲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地处鲁中腹地的一个乡镇——罗庄镇,在以镇党委书记李清泉为首、大队书记王树义、邱大海等镇、村两级班子带领下,向贫瘠的土地、恶劣的环境发起挑战,创建一支半军事化管理的农建大队,整地改土,打造良田,治理河道,兴修水利,在悬崖峭壁上凿通万米山洞修筑灌渠,大力发展农业,同时发展煤窑、机械厂、化肥厂、水泥厂等小工业,通过一系列战天斗地的感人事迹,展示人们在艰苦岁月里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面貌。符合主旋律,颂扬新时代劳动楷模的生活工作经历,用历史写实的手法对老一代共产党员的精神面貌进行讴歌。



简介


宗利华,中国作协会员,淄博市作协主席,山东省作协签约作家,出版长篇小说《盛宴》《佳城》、小说集《水瓶座》《香树街》等17部,有作品被译为英、法、德、西班牙、韩文等,作品多被《小说选刊》《小说月报》《中篇小说选刊》等转载,曾获山东省泰山文学奖、山东省文艺精品工程奖、公安部金盾文学奖等奖项。



简介


晓晓,1987年生,祖籍青州,伦敦大学国际管理硕士,曾供职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现从事国际传媒工作,主要作品有:散文《见证存在》、《兰彼得之秋》 、电影剧本《觇日》(与人合著)等。

试读


邱 家

“是年,天大旱,县内许多村庄颗粒无收。”

《淄城县志》上的这几个字儿,异常简洁。仅凭“颗粒无收”这词儿,当然还感觉不深“天大旱”能旱到啥程度,究竟有多恶劣!或者说,你没设身处地,就没有那种事关细枝末节的、深入骨髓的切身体验。这体验,是人们抖动着干裂的嘴唇,张着空洞的双眼,长久地立于地头,仰望苍穹;是泉眼旁边儿蔓延的漫长队伍,在等待那几乎是一滴一滴的泉水;是几条沟内的小水库干涸见底,污泥裂成龟背,干草嘶嘶作响。

这一年,在淄城县有个巨大工程正轰轰烈烈推进!

红旗漫卷,锣鼓喧天。县境内,一座储量巨大的水库——川河水库,其大坝修筑工程已见雏形!如此年景下,此消息当然鼓舞人心。

然而,如此巨大的工程,绝非一日之功,远水难解近渴啊。

对淄城县罗庄公社邱家大队新任书记邱大海来说,一系列难题已在眼前,几乎火烧眉毛!

刚开春,开始抢水。前一个无雪的冬季,一条条小河道的颜色,化作乌蒙蒙一线。风沿着河道旋转而起,尘土飞扬。村里唯一的泉眼,往年雨水多的时候,咕嘟咕嘟往外冒水,且泉水甘洌,能供一村人用。这一年,那细溜溜的一绺子水,简直如同小孩儿撒尿。吃的水都供不上,更不必说种地。

公社开会研究,决定几个村儿合用就近一座水库的水。于是,邱大海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全村劳力,甚至妇女孩童,一人挑一担水桶,摆开长长的队伍,开始去抢水!那真是抢!尽管人们健步如飞,简直就像是在小跑,但依然抢不过别的大队——很不幸,邱家离那座小水库最远,四五里路呢!他们来回跑一趟,人家能跑两趟,甚至三四趟。那座小水库里的水,一夜之间就见了底!期间,为抢水,还发生一起群体打斗事件,两个大队的社员搅成一锅粥。当天被送到煤矿医院五个,被派出所关进去三个。

一瓢水浇进地里,“呲啦”一声,不见踪迹。前一天种下的地瓜苗,第二天被烈日晒成半干。

邱大海把两只脚戳在地里,皱着眉头,看着远处。

“奶奶的,好人还能让尿憋死?”好半天后,他骂出一声。随即,撂下水桶,撒开双脚奔向罗庄煤矿。他想到矿上的那口机井。他得去请求支援。

结果,只争取到一天的时间。

“一天!我只能给你一天!”矿领导说得斩钉截铁。他也为难呀,周边村子里都缺水,都来求援,都眼巴巴地盯着那口井里的水救命,得排号!

当天下午,邱家庄浩浩荡荡的挑水队伍,奔向罗庄煤矿。

苗勉勉强强种上,但天不下雨,地瓜苗干成一根细棒棒,迎风而立。花生芽儿冒不出来,种子烂在地里。麦苗面黄肌瘦,稀稀拉拉,不见抽穗。

即便地里没多少粮食可收,到收获季节,依然还要抢。

这一次,不是跟人抢,是跟麻雀儿。这一年,遍地是成群结队的麻雀。地里的小麦呀,谷子呀,高粱呀,你要不跟麻雀去抢,那架势,真是要颗粒不剩!无奈,邱大海组织起一支队伍,人手一根杆子,杆子顶端挑一片塑料布,白天黑夜守在地头,挥舞着杆子,连喊带叫地赶麻雀。

第二年,还没缓过劲儿来,蝗虫来了!

“是年,蝗灾。”县志上关于这个年景的叙述,字数照样不多,就四个字。

一个喜欢翻阅志书的人,一定会对“蝗灾”这两个字儿记忆格外深刻。自古至今,蝗灾发生频频。尤其前一年出现大旱,次年往往飞蝗紧随而来。因为蝗虫喜欢干旱,其产卵、孵化都要借助干燥土地。查资料可知,这一带的蝗虫,有一个学名,叫做“东亚飞蝗”。

“迁飞性强,生殖力强,发育期短,适应性强,食性广,食量大,不挑食,特爱吃禾本科作物,专优先吃小麦、玉米、水稻等重要粮食作物,和人抢饭吃。”有篇文章里如此介绍。

和人抢饭吃!反过来讲,人要和蝗虫抢饭吃!

千百年来,科技尚不发达时期,人类跟这种飞虫做斗争,能够采取的战术,无非就是人工驱逐、捕杀。即使是此时已经有可杀灭蝗虫的农药,但喷洒农药灭蝗,也不是首选。飞蝗嘛,说明这些小家伙飞行移动速度非常之快,农药狭小的覆盖面,杀伤力毕竟有限。用飞机喷洒?笑话!想都甭想!哪有飞机可用?在罗庄,见过飞机的人都屈指可数。当然,如果真是那种百年难遇的蝗灾,即便人工驱逐,捕杀,也根本不起作用。这些小飞虫,一旦遮云蔽日起来,只一个蝗群,便蔓延数十公里!面对这成百上千亿的蝗虫,人类几乎就是目瞪口呆,无计可施。眼睁睁看着蝗虫肆虐而过,片甲不留。好在,这一次虽说也有些严重,但不是百年难遇。换句话说,下大力气去跟蝗虫抢,是能抢下点儿粮食的。

邱大海带着全村人马,开始对蝗虫进行围追、堵截、捕杀!

许多年后,酒桌上,邱大海端详着面前一盘炸得焦黄脆酥的蚂蚱,说起当年战蝗虫情景来,仍不禁感慨万千!

“这么好的东西,咋不炸着吃呢?”一个年轻人随口就问。

邱大海一愣,眯着眼睛,微笑半天:“小子,要把你放在那个年代,你也不吃!放开肚子,能吃几只?再说,这熊玩意儿能当饭吃啊?”

那日,邱家村的人正在玉米地里,跟蝗虫做激烈搏斗,邱家桥另一头,突然冒出个骑自行车的男子。

此时,一个人能骑上自行车,已证明其身份不一般。整个邱家,之前只有两辆自行车。一辆是邱大海从罗庄煤矿上淘换的旧货,除了铃铛没动静,哪里都哗啦哗啦响。另一辆,属于前任大队书记。虽是二手货,比邱大海那辆也好不了多少。可那是名牌大金鹿,且前书记比现任书记仔细,有空没空拿一个抹布擦,擦得车子铮亮,车架上还缠一圈儿红塑料皮,显得很门面,很上档次。现如今,村里只剩邱大海那一辆。前书记犯了事儿,被派出所抓去,自行车也被没收。

中年男子头戴六角苇笠,脖子上系一条白毛巾,上身白色圆领老头衫,下身黑色粗布裤子,脚上穿一双千层底布鞋。自行车的车把上,挂一个蓝灰色大布包。后座上则捆一个塑料布包裹的大包,鼓鼓囊囊,像是被褥。

这时节,各大队的社员都在跟蝗虫战斗,哪有闲着的人?这人把车子放在桥头这边停下,不紧不慢爬上坡来,显然不是去邱家村,或就近的竹西村。反正,邱家以前没见过这号人物。

此人究竟干啥的呢?邱大海正在那里琢磨,男子已经朝着这边地里干活的人群快步走来。渐渐的,看清一张乌黑乌黑的脸,他确定是不认识。那人也不多话,抓起地头一根棍子,三步两步,就钻进玉米地里,挥舞棍子,跟邱家村的人一起扑杀蝗虫。

邱大海没太多心,心想,干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一会儿,俩人在地头上碰面。邱大海一瞧,那人身上脸上到处附着小仔蝗,看起来挺狼狈,他伸手帮着扑打几下,顺口问:“老哥,你哪里人啊?来我们大队学雷锋啊?”

“正好路过,过来凑个热闹。”那人眯眼一笑。

就在那一瞬间,邱大海突然捕捉到这人眼里透出的精光!

咦?他顿时就感觉,此人跟普通人明显不大一样。邱大海走过南闯过北的,对人的第一判断,有自己独到的眼光。而且听口音也像是外地人!他好奇心或警惕心顿起,加上喜欢结交四海宾朋的脾性又起作用,忙招呼道:“来,歇一歇。这漫天漫地的蝗虫,一时半会儿也灭不完。”

俩人在地头上蹲下,邱大海掏出布烟袋,抽出一张纸条,掏点旱烟末撒上,卷一根小喇叭烟,先递过去。那人也不客气,接在手上,邱大海擦根火柴给他点上,然后才卷他自己的。

俩人抽着烟,眼睛还是往地里瞅着。

“我叫邱大海,这个大队的书记。”邱大海自我介绍。

“这么巧!”那人一笑,“我就想扎进头来瞧一眼,没想到碰到邱书记。”

“听老哥你这口音,不大像本地人啊?”

“嗯,你耳朵挺好使。我老家是博城县的。”

“哦?那你到我们这边儿来做啥?”

邱大海脑子里想的跟普通百姓毕竟多一些。年代特殊嘛,他是党员,又是大队书记,之前还在煤矿当过矿工,曾参加过几次矿上、公社里组织的积极分子学习班。脑子里多着一根弦,实属正常。就在一年前,远山矿上突然挖出一个潜伏数年的国民党特务。那人就在矿上的工会,邱大海曾跟他打过几次照面。平日里,安安静静,待人还算和善。此事儿一出,方圆一带,哗然一片!我的个天!谁能料到,新中国成立这么多年,我们身边儿竟然还有敌人!再者说,这时节,除公派到外面做工的,基本没闲人会到处乱逛。一个是人员管理严格,基本不大流动。大队社员每天都要出工,点名,记工分。再一个,从老百姓角度讲,没什么很特殊的事儿,也没由头出去瞎转悠。腰包里没钱,出去转悠个啥?那些爱赶集上店的娘们儿,尤其拾掇得利利索索,平日还喜欢往脸上搽雪花膏的娘们儿,都被视为不过日子,败家的货。当然,还有那么一些人生性好吃懒做,下不了苦力气,到处乱窜,当货郎啦,卖老鼠药啦,抽签算卦啦,等等。当地管这种人叫二流子。不过,二流子的装束及言谈举止,一瞧可知。这个人,倒是怎么端详也不像。

男子一句话,让邱大海“呼”的一声站起来!

“我叫李清泉,县里安排我到罗庄来干书记,头一天来报到,还没到公社呢!”

邱大海盯看着这个黑脸大汉,半天没说话。心道,一个堂堂公社书记,咋这模样?跟个老农民差不多?要不是骑辆自行车,还真是不显身份。而且,人家还二话不说,扔下自行车就跑到地里帮着杀蝗虫。

“你真是李清泉?”这名字,邱大海倒是听说过。淄城县管庄公社这位社长,很出名的,上过市里报纸。

“咋啦?不像啊?”

“不大像。”邱大海忍不住抓抓头皮,“你这架势,直接不像个当官儿的。”

“我那包里有任命文件。要不,我去拿给你看?”

“不用,不用,”邱大海连连摆手,“你瞅着也不像坏人。”

“好人坏人,能写脸上啊?你觉着当官儿的长成啥模样?是不是个个都肥头大脸?再说啦,一个公社书记,算哪门子的官儿?”

“咦,在我们老百姓眼里,公社书记就是好大的官儿,比县长、市长还威风。关键是县长、市长咱见不到啊。”

“你个邱大海呀,嘴皮子倒利索。”李清泉哼一声,“你这些话有巴结领导的嫌疑。我听说的邱大海,不像是这种人。”

邱大海一抓头皮:“您听说过我?”

“你是孙书记从煤矿上硬拖回来的,对不对?”

“连这事儿你都知道?”

“孙书记跟我说过。再说,你们这个邱家,多出名啊?大队班子被一窝端掉。”李清泉一拍地面,“你坐下,坐下。我和你说,这个蝗虫,就这么个斗法,我觉得不大行啊。乌泱乌泱,满天满地都是,太阳一出来,到处乱飞。光靠人来打,治标不治本啊。”

“还能有啥好办法?”邱大海坐下,伸手一指,“你看,不赶走它,就把庄稼连叶子带杆儿啃个一干二净。去年旱,地里没多少收成,要今年再保不住,怕明年得挨饿啊!”

“老百姓家里的粮食咋样?”

“好歹有一点儿存货吧,可也撑不了多久。要是连着这样下去,不用多,再一年,就相当危险,得出现饥荒!”

“得想办法呀!不能光指望老天爷。”李清泉叹口气,皱起眉头,看着前方,“按说,你们大队有条件把旱田变水田呀。”

“我这不也在琢磨嘛,去年天旱的时候我就想打眼机井,不打不行啦!”

“对呀!另外,关于这个蝗虫,我查过些资料,也专门找专家咨询过。要长期来对付它们,还是要垦荒,整田,造林。这蝗虫能生长的地方,是地势比较低的洼地,一旦逢着干旱,就会出现。那些树林子里,山坡上,就比较少。所以,得在这些低洼地垦荒呀。垦荒过程中,本身也能杀灭一些虫卵。还有就是,也得种些绿豆啦、豌豆啦,这些蝗虫不吃的东西。今年这茬子蝗虫,还不算厉害的,一旦碰上百年难遇的那种蝗灾,那才叫要命!要不备下点儿口粮,来年还真是要挨饿。”

“嗯,您说得有道理。”邱大海暗暗佩服,连连点头。

“不是我说的,专家说的。古书上也有记载。”李清泉说着,指指河边儿,“你看,那里,还有那边儿一大片,要是全都整出来,就是好地。还有啊,邱书记,庄稼不能再这个种法啦,稀稀拉拉的。我看,你们那边儿的几块地,耩麦子的时候用的还是老传统的八寸耧,太浪费地!头脑要转变,要信科学啊。现在好多地方都换上六寸耧,适当密植,会增加粮食产量的。”

这人果然是个行家啊!邱大海越来越惊讶。

“李书记你说得对,再耩谷子耩麦子的时候,我们也全用新式耧。那几块地,都是山坡的旱田,没引起我们足够重视。”

“咦,”李清泉一摆手,“喊书记现在还有点儿早。”

“你不是说有任命文件嘛。”邱大海一愣。

“那也得走组织程序,还没开党员代表大会呢。”李清泉呵呵一笑。

“咳,程序程序,不就走个过场嘛?”邱大海恍然大悟。

“那怎么能叫走过场?”李清泉连连摆手,“这是最起码的组织原则啊!”

“是啊!我说错啦!”邱大海又是一抓头皮,“李书记,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我要是改天专门去请您,您还不一定有时间呢。走走走,咱家去坐坐,喝点儿小酒,我先给你接接风。主要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要向你好好请教请教。”

“今天真不行,我得赶紧去报到。孙书记还在公社等我。你这场酒,我先记在脑子里。我估计,很快咱们就能再见面儿。”

李清泉说着,就站起身,挥挥手,快步走向自行车。等他走出大老远,邱大海还站在那里看着,心想,这个人,有点儿意思。以前,还真没见过这样的。

“那人干啥的?”一个社员凑过来问。

“干啥的?说出来吓你一跳,那是咱公社新来的书记!”

“俺那个天哎!”那个人一脸惊讶,“这么大官儿,跑地里来帮咱们扑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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