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是全国贫困人口最多、贫困面积最大、贫困程度最深的省份,被称为“全国脱贫攻坚的主战场、决战区”。《大娄山》以此为背景,讲述发生在娄山县脱贫路上“最后一公里”的决胜阶段奋力拼搏的故事:新任县委书记姜国良受命到娄山县完成全县也是全省脱贫攻坚的收官之战,孰料多年存在的问题积重难返,使得奋战在扶贫一线的干部们一筹莫展。姜国良和扶贫干部们由顺民心、听民声、解民怨、排民忧入手,人对人地深入帮扶,点对点地徐徐推进,最终使苗族等少数民族聚居的贫困山村如期脱贫、搬迁,换来了娄山县脱贫攻坚的全面胜利。
中国的脱贫攻坚之路是如何艰难、艰巨和艰辛,脱贫路上共产党人是如何秉持初心使命、克难攻坚?《大娄山》选取碧痕、月亮山、金山社区作为故事发生地,并以此为触角向外不断延展,从县、乡、村三个层面讲述脱贫故事,真实地描绘了党员干部在脱贫路上付出的辛勤汗水乃至生命的感人场景,生动地刻画了姜国良、娄娄、王秀林等一系列英雄群像,鲜活地记录了党带领人民群众打赢脱贫攻坚战的艰难历程,也由此徐徐展开了中国即将进入全面小康社会的波澜壮阔的现实画卷。《大娄山》讲述了贵州的脱贫新故事,谱写了中国的时代新史诗。
作者简介
王华,女,仡佬族,国家一级作家,贵州省作协副主席。
著有长篇小说《雪豆》《傩赐》《家园》《花河》,小说集《天上没有云朵》,报告文学《海雀,海雀》等。在《当代》发表长篇小说《桥溪庄》《花河》《花村》《花城》等,在《人民文学》发表中篇小说《旗》《在天上种玉米》《向日葵》等。作品曾两次荣获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部分作品被改编成电影,多部作品被翻译到海外。
《大娄山》创作谈
文丨王华
我虽然一直从事农村题材的写作,但却极少自觉涉及基层干部这个人群。即便某些作品里写到过这种人,也都是一些个侧影。而这一次的《大娄山》,我写的却是一个基层干部群体。
这些年来,为了讲好中国故事,各地作协都在大力组织各种主题创作,2020年,贵州省作协实施了“作家+”工程,组织作家深入一线开展以脱贫攻坚为主要内容的主题创作,《大娄山》便产生于这个特殊时期。
当时,“脱贫攻坚”正处于收官阶段,战斗在一线的基层干部们面临的是一场决胜战役,他们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如果他们之前还不够无私,那么这个时候他们必须彻底变得无私;如果他们之前还不够高尚,那么这个时候,他们也必须变得高尚。顾大家,舍小家,为人民,舍亲人,这些平时只能在英雄身上彰显的品格,这时候都成了他们这个群体必须具备的基本品质。
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作家都有书写英雄的情结,但我必须承认,那一刻,是这群人点燃了我的这一情结——为迎来中国的全面小康,我们有1800多名脱贫干部牺牲在一线,我要去记录这一段史诗,去记录这一群人。
基于题材的特殊性,采访的过程非常不易。我的人物原型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能为我讲述他们的,只能是他们的亲朋和同事,还有他们的扶贫对子了。我从各个层面,各个领域,各个阵容里选择了代表人物,但这并不代表我可以逃过采访时的心痛和难过。当我要采访他们的父母、妻子、丈夫、孩子的时候,我知道我是在揭他们心上的伤疤。时间原本已经让那些伤疤结了痂,我却要去揭掉那一层痂,让那道伤口再流一次血。这让我的每一次采访都变得那么艰难,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是该面带微笑,还是严肃一点更好。那些父母,原本才正当中年,还没到白发的年龄,却已经送走了他们家的“黑发人”,失子之痛,令他们迅速变得苍老,皱纹、白发一夜间便增添了许多。面对他们的时候,不管他们装得有多坚强,我的嘴都像给一嘴青柿子塞着,无法张开。
还有那些妻子,那些丈夫,他们都还那么年轻。他们有的才刚有了孩子,孩子才刚刚会叫“爸爸”“妈妈”,有的孩子才刚上幼儿园。但他们却早早地都成了寡妇,成了鳏夫,他们的恩爱才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面对他们,我无法亲口告诉他们我的来意。幸好,每一次采访,都有当地人陪同,或宣传部的,或作协的,每一次,都是他们先开口,那之后,我只管听对方聊就是了。我不习惯于在采访的时候作多么详细的记录,更不习惯于用录音设备。我喜欢静静地看着对方,听他们随意地聊。但这一次,我却不敢看他们。不管是那些过早变得苍老的父母,还是那些年轻的丈夫妻子,一旦开口,便都忍不住会红了眼眶,会哽了喉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几位年轻的妻子,她们或许会更多地考虑到礼貌,讲述的时候一直都面带微笑,但她们的泪水却一直都不听话,她们做了很大的努力,也无法抑制泪水的流淌。于是,我看到的,就是一张满带微笑的脸流着伤心的泪水。世间最大的纠结,莫过于此了。她们讲他们怎么相爱,讲他们的某一次口角,讲丈夫某一次发脾气,讲他们某一次举家旅行,讲他的业余爱好,就是不讲他们如何辛苦工作,又是如何牺牲在一线的。
那些,我也是不便跟她们打听的。
那些,我只需要到他的单位就可以了解到。
我是那般小心翼翼,她们也是那般小心翼翼。
采访结束后,我并没有松一口气,而是被那些红眼眶,那些淌泪的笑脸,还有那些因为刚刚才走了不久,岗位墙还没来得及更换而不得不做简单的改色处理的黑白照片等,各种画面所困住。我醒着时脑子里全是这些画面,睡着了还是。我知道我必须立即动笔,只有写完了这部作品,我才能放下这一群人。
我自认为自己一直是个写悲剧的作家,但这一部将最具悲剧特质的作品,却被我写成了正剧。第一次,我没有刻意地去追溯悲剧之源,而是由着文字和情感自由流淌。也是第一次,我在写作过程中,多次被自己的故事感动得潸然泪下。
我写的是一个普通人群,也是一些个普通故事,但往往动人的,正是我们普通人的普通故事。
我用了整整三个月时间写完了这部书,想以此献给那些在脱贫攻坚战中默默奉献的人们。
作品投出去后,相继得到了《民族文学》《小说选刊》《长篇小说选刊》等期刊和山东文艺出版社的厚爱。我非常感谢他们,感谢他们给了我可以告慰这些英雄的机会。
我想,真正打动他们的,不是我的作品,而是作品中的这一群人。
资料来源丨第二编辑室
策划与投稿丨第二编辑室
图丨数字出版部
编辑丨橙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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