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母住进了干休所附近的一家宾馆。莫雨带她办完住宿手续后,顺道回家了。
父母都在,他们正忙得不可开交呢。母亲今儿把两个孩子带回了家里,一个坐在母亲身边的沙发上堆积木,一个躺在母亲的怀抱里,母亲正用一把匙子往孩子嘴里喂着药汤。这孩子感冒了,正发着烧。老城区的棚屋里闷热,母亲怕孩子受不了,便带回了家。家里有空调。父亲又完成了一件根雕,这是一件很抽象的作品,似一个长着一脸络腮胡的老人头,又像只大蜘蛛,也像头愤怒的狮子,总之,什么都像,又什么都不像。父亲说,根雕艺术是什么?就是这什么都像,又什么都不像。父亲已给这什么都像又什么都不像的艺术品上了一层桐油,现在上着土漆。这桐油和土漆是父亲特地从乡下老家的深山里买的正宗货,怪味刺鼻。孩子受不了这气味,呛得直咳起来。
母亲瞪了父亲一眼说:老头子,今儿你给我闲一天好不好?
父亲连忙收拾东西说:好好好,我这就撤到阳台上。
母亲一边拍着孩子的背,还一边数落着父亲:都是爷爷不好,这个坏爷爷,臭爷爷……
看着此情此景,莫雨真是羡慕得近乎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