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背后领队的福建行日程中,赫然在目一则内容:游惠安女风情园,听听惠安女的故事,对我正中下怀。惠安女这道“风景”流传了百余年,多个维度铭刻下的文化符号,很值得近距离去了解。

惠安女生活在福建泉州惠安县惠东半岛的海边,集中在崇武、山霞、净峰、小岞四镇。她们以家里家外的操持组织能力,吃苦耐劳、聪慧坚韧的品格,奠基了泉州市政府正在提倡推广的“惠女精神”。

我了解的惠安女,不是一般的能干,甚至做了很多男性都发憷的工种:惠安石雕闻名于世,在采石场抬石头的大多数是惠安女;当男子外出谋生或出海打渔时,惠安女成为里里外外一把手:做家务、孝公婆、带孩子;下海、耕田,上山伐木、拉板车、修公路;还能参与雕石、织网、裁衣、经商等技术性较高的工作。

参与“惠女水库”的建设,是惠安女用“顽强拼搏”精神建立的一座丰碑。1958年7月,为改变“三日没雨闹旱灾,一场大雨成水灾”自然灾害频发的被动局面,惠安县政府决定修建集防洪、供水、灌溉、发电于一体的水库。在洛阳江大罗溪水库建设工地上,4.1万人风餐露宿,抗风冒雨地劳作,有3.5万女性的身影,50至70多岁的母亲、婆婆,都跟女儿、儿媳争抢着参加,涌现出许多可歌可泣的动人之举。惠安女有勇有谋,不仅参与挖泥、抬土、垒坝等脏苦累的工作,还提出700多条合理化建议,缩短了工期。在建国初国家最困难时期,他们建成了这座国家级大型水库、泉州第二大水库,福建省第八座大型水库。

1959年,刚刚建成的“乌潭水库”被命名为"惠女水库"。全国妇联发来贺电:用“惠女”命名水库,是党和人民对英雄的惠安妇女劳动功绩的最高奖赏。

惠安女是正宗的汉民族,她们的服饰,却有着独特的少数民族色彩,成为我国沿海地区一道靓丽的民俗,一部特殊文化历史的标签——“黄斗笠、花头巾、蓝短衫、银腰链、黑旷裤”。在崇武镇大岞村的早市上,我看到贩鱼卖海鲜的,开车拉车的,忙碌奔波的惠安女都是这身装束。这身标志性的行头,是劳动服,并在下海、农耕等劳动氛围中逐渐完善完美的,既有实用性,又有观赏价值。

据悉,惠安女的服饰特色,在清末就已经形成,而概括这套服饰特点的俗语:封建头,民主肚,节约衣,浪费裤,也早在建国前夕就约定俗成了。

我们住在大岞村民宿,清晨,我们穿过熙熙攘攘的早市,进了村子。村里的老民居很质朴,祠堂却很显赫,奢华;说也奇怪,在村里小巷看到的还是惠安女多,有的人正在梳洗更衣。那些老年惠安女,即便不出门,每天只是坐在窗口向外张望,穿戴也十分整齐;而那些在自家院里老井打水的,在自家种的菜盒里拔菜的,淘米做饭的,无论年老年少,都是“花头巾、蓝短衫、黑旷裤”。

还有驼着背,步履蹒跚在街上溜达的,银发梳得纹丝不乱,花头巾虽旧,也是干净整洁,只是那双脚,经历了太多的风雨,已经变得黝黑。

银腰链,似乎是年轻女性佩戴的多。带我们游玩海边的两位惠安女导游,她们戴的银腰带,都很重。她们告诉我:银腰带,是陪嫁。每家依据自己的经济情况,陪嫁女儿重量不等的银链腰带。每斤银子数千元,一条银链腰带4斤重、6斤重,达数万元。
惠安女,还有镶金牙的习俗。我特意和那位“金牙”女导游拍了合照。我觉得“金牙”是财富,也是一种装饰,和她们的花头巾、蓝短衫配起来,非常完美。

在崇武镇大岞村惠安女风情园,我们彻底“潇洒走一回”。支出20元,请惠安女帮助梳头、穿衣、戴上围巾,从形象上做了一次惠安女。当我们十几位假扮惠安女走在海滩上,还真蒙住了一些扛“长枪”的人,围着我们拍个不停。


我们在海边游玩的时候,拍照中有一个常见P0SE,站在礁石上,望向大海。其实,这不是虚构,是生活场景重现。很早以前,出海捕鱼的丈夫,一去不归是常事,站在礁石上望夫也是常景。惠安女从此懂得,丈夫并不是自己的依靠,一切都要靠自己。风里来,雨里去,练就了自己的本事,彰显了自己的能力,那张脸从青春洋溢到皱纹交错,初衷不改。

大岞村是中外闻名的惠安女居住地,民俗展示地,文化传承地。是惠安女撑起了这片土地上的风景,无论是她们的生产、生活、建设能力,还是着装特色。有一句话说的好:“我们是我们的力量。”当你能主宰自己命运时,即便韶华不再,仍然活得从容,无所畏惧,那你就是当之无愧的楷模。

背后领队带着我们,和两位惠安女导游边走边聊边模仿,假装织渔网,挑着担子走沙滩,站在礁石上望海。发朋友圈,让局外的徒友,猜猜谁是真的惠安女?但我知道,我们肯定学不像,惠安女对待自己生活的积极进取,毫不懈怠的人生态度,对待自己服饰的一丝不苟,悉心装扮的高标自律,是她们生命中的仪式,是历经多年风雨锤炼造就的惠安女风骨,早就与这片土地、大海融合为一体,互为成就,互为标签啦!

惠安女们也许不知道,社会上反复“呐喊”,一贯推崇的女性标准形象 “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于她们早已驾轻就熟,它有个好听的称谓:内外兼修。
惠安女的人生,堪称教科书,无论谁到此一游,听完惠安女的故事,都会带着敬意离开,并把这故事里主人公的精神放在心里终生景仰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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