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王晓梅
抓紧云南的8天旅程,利用午后及傍晚的碎片时间,我们逛了6个古镇,纳西族的丽江、束河,藏族的独克宗,白族的喜洲、沙溪、双廊。详略得当地逛,暮然回首,深藏记忆的似乎都是那些带着古韵悠长的老玩意儿。
束河古镇是世界文化遗产丽江古城的重要组成部分,以此为枢纽,可游丽江古城、玉龙雪山、泸沽湖、长江第一湾和三江并流等滇境内重要风景区。徒步前辈徐霞客曾走过此地并有记录:“过一枯涧石桥,西瞻中海,柳暗波萦,有大聚落临其上,是为十和院。(十和为束河之古称)”

枯涧石桥即青龙桥,明朝万历年间,由木氏土司设计建筑,是木氏土司鼎盛发展时期的代表作;石块垒砌的石桥面,已凹凸不平、斑驳苍老,我们站在桥面上,却心生敬佩:遥想400多年前,桥上马蹄声脆,茶叶飘香,“茶马互市”,带来了这一代的繁荣,富庶。
能与之媲美的还有沙溪古镇的玉津桥,夕阳西下的金色暮霭里,玉津桥的青石板绽放着柔和的皱纹,人们踏步桥上追思古往,仿佛看到了马帮归来。

茶马古道的兴起,是这些古镇赖以生存,并能富甲一方的基石。唐680年,茶马古道有了雏形;唐后期因玄宗李隆基禁茶入藏,滇茶进藏,促成第三条茶马古道滇藏线的往来穿梭,为富四方的历史大幕徐徐拉开。

独克宗作为我国保存得最好最古老的城堡、最大的藏民居群,茶马古道的枢纽,至今被频频光顾,皆因这里完美的藏文化,在这里可看藏民居,听藏乐,穿藏服,吃藏餐,跳藏舞(锅庄)。

1300多年前,独克宗是马帮进藏后的第一站,古镇上的四方城、路、桥都如石雕般带着沧桑的烙印;民居则以当地出产的白色粘土涂抹房屋的外墙,高高翘起的飞檐、白色外墙、梯形小木窗,藏民居独特的建筑风格沿用至今。

逛独克宗的那天晚上,我们顺着石板路,走过四方城,在当地网红塔洛藏餐吧落座,一位归乡藏族大学生的创业生意:清炖牦牛排骨,堪称最好吃的牦牛肉;酥油烤蘑菇,飘着山间野味香;酥油茶,香气浓郁,是进滇四天来最正宗的那一碗;牛肉披萨,像大号馅饼。改良藏餐演绎着数百千年的文化融合。

喜洲古镇,被学者认为是先于云南而建,先喜洲、后大理;先大理、后云南。喜州商帮 以“严、董、尹、杨”四大家为首,还有“八中家”、“十二小家”等民族资本家;喜洲上千年的白族民居建筑群承袭着明、清、民国至当代各时期的建筑风格,传统技法飞檐斗拱自是重头,翘角层层重叠,门楼雕花、院墙之彩绘诗文装饰,暴露了古镇的文化底蕴;灰色砖雕、本色木雕、白色石雕,艺术“堆砌”的“豪宅”,虽“颓败”而犹荣。喜洲当地著名的木、石、砖三雕透过“纵横”老旧电线,仍风韵犹存。喜洲古镇主街的翰林门,是木雕的集中代表,各种雕法荟萃,三层透雕、两层透雕、深雕、平雕,小小窗格花式凝聚着艺术技法。老历史,老建筑赚足了我们的眼球。

每次到老餐馆就餐,都能在墙上看到一些老照片,马帮驮着茶叶,昼夜兼程,翻越雪山,跨过三江,一单跨国贸易要往返一年多的时间;古镇那些传统手工艺,银饰打造、制衣制鞋、蜡染刺绣、传统面食制作等等,当街售卖已延续上千年。漫步在每个古镇上,我都能看到数百千年前这里的富足样子,老城门、老四方广场、老戏台、老茶馆、老火塘餐馆,鳞次栉比的老店面……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奇妙。“老少边”一隅的贫瘠滇边,只存在我的想象中,这一代曾经是那么的富庶与奢华!

现在的古镇,游客常年川流不息,每个古镇都被一种唯美的气息笼罩着,用古风古韵再建的民宿,老建筑里的灯红酒绿;最火的店是“旅拍”,帅哥靓妹随意选择服装及造型,跟着店里的摄影师,在河边在桥上在苍老的石板路上,拍出婀娜、娇媚、甜蜜等多组造型照片,藏族的,白族的,汉唐服饰,各种造型嵌入古镇,演绎着古镇的别样风情。

我想说,到古镇来提高审美,倒是不错的实验场。古为今用,今扬古为,相得益彰,随意走走,四处看看,高仿点点,审美边界被打开,文艺情调,资深老饕,浮沉史海老书究,古镇即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最佳所在。

只是那浓浓的商业味道,是否会在若干年后淹没了古镇的原汁原味?已经屹立数百千年的老民居,如此颓败着,还能挺立多久?带有非物质遗产属性的“活化石”老味道,正被古镇经营者以“现代化”手段销蚀着,还能保留多久?古镇之古韵,被“颓废”、“破旧”包裹着,也让人忍不住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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